他低下头,心口的冰冷蔓延至四肢。
这不是意外,他比任何人清楚地知道。
他沉默地跟上,为她拿好外套和手包,打开车门。
整个过程,他依旧保持着绝对的恭敬。
只是那份恭敬里,再也找不到往日那种发自内心的温暖,只剩下程式化的、冰冷的服从。
车子驶向律所,车内空气冰冷,叶鸾祎始终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古诚专注开车,只有紧握方向盘的、指节泛白的手,泄露了他内心的痛苦。
到达律所地下车库,古诚率先下车,殷勤的为她打开车门。
叶鸾祎下车,看也没看他,径直走向电梯。
古诚默默跟上,保持一步的距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狭小的空间让沉默更加难熬。
古诚垂着眼,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
电梯镜面里映出她毫无表情的侧脸和他低眉顺眼的模样,对比鲜明。
“今天下午三点,和鼎盛资本的会谈,你不用跟了。”
叶鸾祎突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电梯里格外清晰,也格外冷漠。
古诚心中一颤。
和鼎盛资本的会谈非常重要,他原本需要负责所有的细节安排和现场支持。
这是他作为她贴身管家和助理的重要职责之一。
现在,他被排除在外了。
“是,小姐!古诚知道了!”他压下心中的苦涩,恭敬应答。
“还有,”叶鸾祎继续道,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以后送到我办公室的文件,先由王秘书过目筛选。
你只需要负责外勤和家里的杂事,重要的事情你不用参与了!”
王秘书是律所的一位资深行政秘书,工作能力不错,但绝非心腹。
这意味着,叶鸾祎不再允许他接触核心的工作信息。
他的角色被强行降格为一个跑腿的和家政人员。
“是,小姐!古诚明白!”
古诚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指甲已经深深掐入了掌心。
这不仅仅是剥夺权力,更是一种赤裸裸的不信任和羞辱。
电梯到达楼层,门开了。
叶鸾祎率先走出,没有任何停留。
古诚跟在后面,感觉每一步都踩在针尖上。
律所的前台和路过的员工,似乎都察觉到了这对主仆之间不同寻常的低气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