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在看似和谐的气氛中结束。
离开古家老宅,坐进车里,古诚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微微浸湿。
叶鸾祎坐在后座,一路无话。直到回到别墅,车库门缓缓落下,隔绝了外界。
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在黑暗中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反应尚可,没有给我丢人!”
古诚沉默着,等待下一步指令。
“过来!”她说道。
古诚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后座车门旁。
叶鸾祎已经下车,站在昏暗的光线下。
她伸出手,不是像往常一样直接要求项圈,而是先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耳后那个贴片的位置,确认它的存在。
然后,她的手指下滑,落在他的脖颈上,那里依旧空荡。
“张嘴!”她又命令道。
古诚顺从地张开嘴。
叶鸾祎用戴着一次性指套的手指,动作利落地取出了他口腔内的那个微型监听器,放入一个准备好的小密封袋中。
整个过程,她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如同医生处理一个简单的医疗程序。
做完这一切,她才退后一步,恢复了往常的姿态。
“项圈!”她淡淡说道,伸出了手。
古诚跪下,低下头。
冰冷的皮质再次环拢,锁扣合拢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库里回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显得沉重。
叶鸾祎用手指勾着链条,没有立刻拉他起身,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俯视着他。
“感觉如何?”她忽然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身体里带着我的眼睛和耳朵,去面对他们?”
古诚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望向她深邃难测的眼眸。
他无法准确描述那种感觉,是屈辱,是窒息,还是一种扭曲的、被完全填满的确认感。
最终,他垂下眼睑,低声回答:“感觉很……安全。”
安全,因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包括他自己。
他无需思考,无需负责,只需成为她意志的延伸。
叶鸾祎似乎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
她松开了链条,转身走向通往别墅内部的门。
“跟上!”她的声音传来,不容置疑。
古诚站起身,颈间的项圈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摸了摸耳后,那贴片还在,像一个无声的烙印。
提醒着他今晚发生的一切,以及他此刻,乃至未来,真正的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