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目光扫过一楼,最终定格在通往佣人房的那个走廊方向。
他大概是回去处理伤口,或者只是简单地休息一下。
她应该感到满意。
他完美地完成了任务,没有抱怨,没有迟疑,甚至在她故意刁难之后,依旧保持着沉默和高效。
可为什么,胸口那股沉闷的滞涩感,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沉重?
她鬼使神差地,放轻脚步,走向佣人房的方向。走廊尽头那扇门紧闭着。
她在距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停下,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她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去打扰。
回到客厅,她坐在沙发上,却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这个她住了多年的家,此刻竟让她感到一种陌生的空旷和冰冷。
她环顾四周,目光掠过那些昂贵的摆设,最终落在玄关处。
昨夜,她就站在那里,失控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就是这只手,昨晚用力抓住了他,可能弄伤了他。
也是这只手,今天下达了那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命令。
一种清晰的认知浮上心头:她在害怕。害怕他真的变成一个没有情绪、只会执行命令的机器。
害怕那道被她亲手划下、也曾被她一度模糊的界限,最终变成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恐惧,比面对任何商业对手都要让她无措。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叶鸾祎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古诚走到了她身侧不远处,微微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