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只隔着一层楼板,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又似乎……从未如此刻这般,被一种无形的、温暖的纽带悄然连接。
吃完粥,他仔细地清洗了碗筷,将厨房恢复原状,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再试图工作,只是简单地洗漱,然后重新躺回了床上。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睡着。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窗外细微的风声。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这几日发生的点点滴滴。
从他失控的反问,到她冰冷的疏离;
从她刻意的刁难,到不着痕迹的体谅;
从她严厉的命令,到那碗滚烫的汤药……
一切都像是一场无声的角力,而在这场角力中,他固守的堡垒正在一点点被瓦解。
不是因为强势的攻击,而是因为那些他无法抗拒的、冰层之下涌动的暖流。
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只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与此同时,二楼主卧。
叶鸾祎也并未入睡。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商业杂志,却许久没有翻动一页。
她的目光不时飘向房门,仿佛在期待什么,又像是在警惕什么。
刘阿姨已经向她汇报过,古诚喝了药,也吃了留的夜宵。
这让她心中稍安。但那种想要知道他此刻在做什么、手腕是否真的好些了的冲动,依旧挥之不去。
她发现自己变得很奇怪。
会因为他一个细微的表情而心神不宁,会因为他可能的伤痛而暗自焦灼。
甚至会因为他可能的“违抗命令”而隐隐期待。
期待看到他更多真实的情绪,哪怕是不完美的。
这种陌生的牵绊感,让她感到些许不安,却又……无法割舍。
她放下杂志,关掉床头灯,躺了下来。
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她能听到别墅里极其细微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存在感。
或许是他起身去厨房的轻微脚步声,或许是水流声,或许……只是她的想象。
这种感知,让她觉得这个偌大冰冷的房子,似乎不再那么空旷了。
这一夜,两人在不同的房间里,怀着各自复杂难言的心事,在夜色与晨光交替之间,辗转反侧。
当第二天的晨光再次透过窗帘时,叶鸾祎比平时醒得稍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