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深陷其中的古诚

是一个可以随意拨弄头发、又可以随意下令移走花草的、没有自我意志的附属品?

还是一个……会在意他手腕旧伤是否疼痛的、某种特殊的存在?

理智告诉他,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后者的念头,不过是他在极端压抑下滋生出的、可笑而危险的幻想。

但情感却如同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朝着那个危险的方向奔腾而去。

他最终还是没有将那株百合完全挖出。

他只是松动了它根部的泥土,稍微调整了一下它倾斜的角度,让它看起来更加挺拔。

一个微不足道的、无伤大雅的,甚至可能根本不会被察觉的“反抗”。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工具,默默地站在原地。

夜风吹过,百合的花瓣轻轻颤抖,仿佛在无声地诉说。

他抬起头,望向二楼主人卧室的窗户。

厚重的窗帘紧闭着,透不出丝毫光亮。

她此刻在做什么?是否早已将他和他这深夜无谓的劳作抛诸脑后?

一种巨大的、混合着卑微渴望与清醒绝望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期待她走到窗边,看到他的“忤逆”?

还是期待她永远不要发现,让他保留这最后一点可怜的、自欺欺人的小心思?

最终,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漆黑的窗户,然后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那个冰冷狭小的房间。

他没有开灯,直接和衣倒在床上。

手腕上的旧痕在黑暗中仿佛隐隐发烫,提醒着他那些交织着疼痛与守护的过往,和此刻更加复杂难言的当下。

这一夜,古诚睡得极不安稳。梦境光怪陆离,时而是在庭院里不停地挖掘,却怎么也挖不完那些百合;

时而是叶鸾祎用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时而又回到了她指尖拂过他发丝的瞬间,那触感真实得让他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