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脖颈皮肤。
古诚的身体又是一惊。
“还不错。”叶鸾祎淡淡评价,听不出是褒是贬。
然后,她终于给出了下一个指令,“现在,帮我换上衣服。”
她指的是旁边衣架上的那套女士西装。
古诚如蒙大赦,却又立刻陷入新的窘迫。
帮主人更衣是常事,但此刻,他自己脖子上还系着那条荒谬的领带……这画面,光是想象就让他感到无地自容。
但他没有选择。他只能更加谦卑地低下头,走上前,用比以往更加轻柔、更加小心的动作。
开始为叶鸾祎褪去晨袍和睡裙,换上那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女士西装外套和长裤。
整个过程,他必须极力忽略自己脖颈上那条存在感极强的领带,忽略它随着动作轻微的摩擦和束缚感,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工作,不敢有丝毫分神或差错。
叶鸾祎则像个真正的女王般,伸展手臂,配合他的动作。
她的目光时而落在他专注而紧绷的侧脸上,时而掠过他系着领带的脖颈。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权力感觉和某种微妙联系的满足感,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当最后一丝褶皱被抚平,叶鸾祎站在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衣冠楚楚、气场凌厉的自己。
以及身后那个同样衣着整齐(除了那条突兀的领带)、却卑微垂首的古诚。
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两人之间的鸿沟,也映照出那条深蓝色领带所象征的、此刻无声联结的扭曲纽带。
“好了。”叶鸾祎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领带……就这样戴着吧。今天在家。”
她说完,不再看他,转身离开了衣帽间。
古诚独自留在镜子前。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白色衬衫,黑色长裤,一丝不苟,唯有脖子上那条深蓝色的、属于主人的领带,牢牢系在他的喉间,宣告着他无可辩驳的所属。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地碰了碰那个温莎结。
丝绸冰凉,结扣紧实。
这不是拴引,却比拴引更让他感到束缚。
因为它不是外在的、强加的标识,而是他被要求、亲自为自己戴上的“装饰”。
这让他连最后一丝“被迫”的借口都失去了。
他闭了闭眼,压下喉头的哽塞和眼底的酸涩。
妻主的命令,以如此具象而卑微的方式得以执行。
夫奴的卑微,在这条不属于他的领带上,得到了全新的、深入骨髓的诠释。
而这一切,仅仅是一个清晨的开始。
古诚知道,在这座别墅里,在主人绝对权力的笼罩下,任何物品、任何指令,都可能随时变成新的、更加精致的枷锁,将他捆缚得更紧,也让那份名为“爱”的卑微情感,在一次次这样的“游戏”中,被碾压得更加面目全非。
他系着那条领带,如同系着自己的命运,沉默地跟了出去,准备迎接新一天里,不知何时会降临的、属于“妻主”的下一道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