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诚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
他知道她说的都对,自己的失误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
巨大的恐慌和想要弥补的急切压倒了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了叶鸾祎的脚边。
这不是平日里那种单膝跪地的侍奉姿态,而是带着请罪和惶恐意味的、结结实实的双膝落地。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她的脚,只是虚虚地抓住了她家居裤的裤脚边缘,仰起头,眼中充满了恳求、慌乱和一种近乎摇尾乞怜的急切。
“鸾祎,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的声音带上了哽咽,不是装的,是真的慌了。
“是我蠢,是我没用,我不该分心……你罚我,怎么罚我都行!
但今天的事情不能耽误,求你……求你想想办法,或者告诉我该怎么补救,我一定做到,拼了命也会做到!”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不自觉地用额头轻轻蹭着她的裤脚,像只做错了事急于求得主人原谅的大型犬。
这个动作完全超出了平日严谨守礼的范畴,显得有点“贱兮兮”的,充满了卑微的讨好和急于安抚的迫切。
叶鸾祎垂眸,看着跪在脚边、慌乱得几乎要哭出来的古诚。
他平日里总是沉稳安静,何曾有过这样失态的模样?
那苍白的脸,泛红的眼眶,还有蹭着她裤脚的细微动作……愤怒依然存在,但一股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感觉,悄然压过了怒火的锋头。
她看到他眼中真切的恐慌和自责,那不似作伪。
她也感受到他抓住裤脚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更重要的是,他这种全然放下尊严、只求她息怒和给予指引的姿态,竟然……莫名地取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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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超越了对失误本身的愤怒,转而享受于他因失误而展现出的、完全隶属于她的慌乱与依赖的微妙快感。
她的怒气,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虽然仍有残余,但那股猛烈的膨胀势头,却诡异地泄掉了不少。
叶鸾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对古诚来说如同凌迟。
就在古诚以为她绝不会原谅,心不断下沉时,叶鸾祎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很轻,却让古诚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希冀。
“起来。”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已不见了刚才的冰冷锐利,“现在不是表演可怜的时候。”
古诚连忙松开手,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跪得急,腿有些发麻,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模样有些狼狈。
叶鸾祎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首饰柜,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对备用袖扣。
虽然不是那对定制的,但也是简约大气的铂金款式,与西装颜色勉强相配,不至于太失礼。
“先用这个。”她将袖扣递给古诚,语气恢复了平日命令式的平淡。
“签约仪式不能耽误。至于那只丢了的……”她顿了顿,看向古诚,“今天之内,给我找出来。如果找不到……”
她没有说完后半句,但古诚明白其中的分量。
他双手接过袖扣,如同接过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是!一定找到!谢谢鸾祎,谢谢……”他感激得几乎又要跪下。
“行了。”叶鸾祎制止了他,走到镜子前,“还不快帮我戴上?真要迟到吗?”
古诚赶紧上前,手指还有些微颤,但极力稳定下来,小心而迅速地为她戴好备用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