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衣服我一定想办法,我现在就联系所有能联系的高定工作室和品牌店,就算把盛阳市翻过来,也给您找到合适的替代……。
或者,或者您告诉我晚宴的具体要求,我立刻去重新搭配一套……求您了,别生气……”
他语速很快,条理却清晰,一边用脸颊蹭着她掌心讨好卖萌,一边迅速提出补救方案,急切地想要做些什么来弥补。
叶鸾祎的手被他捧在脸边,掌心传来他脸颊的温度和细微的摩擦感,指尖能感受到他嘴唇轻啄的柔软。
看着他这副毫无形象、恨不得摇尾巴的认错模样,听着他软着嗓子一声声叫“鸾祎”。
那满腔的怒火,竟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消散了大半。
尤其是……他这副样子。这种全然放弃尊严、只求她息怒的依赖和讨好。
让她想起之前他偶尔犯错时,也曾有过两次类似的表现。
每一次,都让她有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掌控感。
仿佛他不是那个沉稳可靠的管家,而是独属于她的、可以随意揉捏、会因为她的一点喜怒而惶惶不安的所有物。
冰冷的怒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甚至带着点愉悦的平静。
她任由自己的手被他捧着、蹭着,没有抽回。
垂眸看着他仰起的、写满不安和讨好的脸,看着他颈间那个因为她而戴上的项圈,叶鸾祎的心,忽然就软了一块。
原来,让他慌张,看他失措,再享受他这般全然的、带着讨好意味的抚慰……这种感觉,竟让她有些……上瘾。
她脸上的寒冰缓缓融化,虽然依旧没什么笑容,但眼神已经不再锐利。
她用被古诚捧着的、那只手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脸颊皮肤。
“行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慵懒,“起来吧。跪着像什么样子。”
古诚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的变化,心中一松,却不敢立刻起来,依旧捧着她的手,眼巴巴地看着她:“那……您不生气了?”
“生气有用吗?”叶鸾祎瞥了一眼那件礼服,又看了看他,“补救方案呢?除了说,具体怎么做?”
古诚立刻接口,思路清晰:“现在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三个半小时。
我立刻联系您在城中几家高定店预留的顾问,看是否有适合您尺码和风格的成衣或可以紧急调拨的款式。
同时,我会将您衣帽间内所有符合晚宴规格的礼服重新整理拍照,供您挑选备用搭配。
如果……如果实在没有合适的,我会立刻致电商会主办方,以您身体突发不适为由,委婉致歉并取消今晚出席,将影响降到最低。”
他的反应迅速而周全,显然在跪下认错的同时,脑子已经在飞速运转。
叶鸾祎听着,心中的最后一点不快也散了。
她终于抽回了自己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脸颊的温度。
“还不快去?”她扬了扬下巴,语气已然平常。
古诚如蒙大赦,立刻从地上爬起来。
大概是跪得有点急,起身时微微踉跄了一下,但他迅速站稳,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专注沉稳的神色,只是眼角还带着一点点未散的红。
“是!我马上去办!”
看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叶鸾祎站在原地,抬起刚才被他捧住蹭了半天的右手,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捻了捻。
掌心似乎还留着一丝痒意。
她走到那件破损的礼服前,再次看了看那处修补痕迹,眼神复杂。
毁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