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很普通,与主卧里那些昂贵的家具无法相比。
她却没有丝毫犹豫,坐了下来,然后将药箱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
“过来。”她抬眼看他。
古诚走到她面前。
这一次,没等她伸手,他就自觉地将受伤的右手伸了过去,掌心向上,将那片红肿胀痛的区域完全展露在她眼前。
宴会厅的灯光下还不算明显,此刻在卧室明亮的顶灯下,烫伤的痕迹看起来比傍晚时更清晰了一些,最大的那片红痕边缘颜色变深,中心泛着水光,是轻微起泡的征兆。
叶鸾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打开药箱,这次没有用棉签,而是直接用消毒过的指尖,挖取了一小块晶莹的药膏。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药膏特有的清润感,轻轻点在了那片最严重的红痕中心。
古诚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不是疼,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源自于她亲自触碰的颤栗。
叶鸾祎似乎没有察觉,或者并不在意。
她用指尖将药膏均匀地推开,动作比上一次更加细致,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能让药膏渗透,又不会加重他的疼痛。
她的指腹轻轻划过烫伤的边缘,沿着那圈红肿,缓缓打圈按摩。
药膏的清凉感和她指尖微凉的触感交织在一起,奇异地中和了伤口火辣辣的灼痛。
古诚屏住呼吸,低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神情认真得仿佛在处理什么精密仪器,而不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烫伤。
睡袍宽大的袖口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
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让他安心的香气,幽幽地包裹过来。
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她指尖划过皮肤时极细微的窸窣声,和他自己有些失控的心跳声。
“疼就说。”叶鸾祎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不疼。”古诚立刻回答,声音有点紧。
比起烫伤本身的痛,此刻这种被她亲自照顾的感觉,更让他心神震荡。
叶鸾祎抬眼,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手上的动作。
直到那片烫伤被均匀地覆盖上一层薄薄的、亮晶晶的药膏,她才收回手,用湿巾擦了擦指尖。
“晚上睡觉注意,别压到。”她将药膏盖子拧好,放回药箱,“明天如果还肿,或者起泡更严重,告诉我。”
“是。”古诚应道,看着她收拾药箱,心里那股滚烫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谢谢您这么晚还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