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离开厨房,步履平稳地向楼上走去,准备去“见她”。
而此刻,在二楼书房里。
叶鸾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处理工作邮件或阅读文件。
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的却不是文档或网页,而是一个分屏监控画面。
其中一个画面,正是厨房的广角视角,清晰地将刚才古诚清洗餐具的全过程收入眼底。
从他那过于专注细致的清洗,到擦拭时仿佛对待艺术品般的轻柔,再到检查时对着光呵气的认真。
甚至……那个抚摸项圈扣环的、快如闪电却又意图明显的小动作。
叶鸾祎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里,一只手肘支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点着自己的下颌。
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看着那个男人在厨房的阳光下,将一场本应是枯燥惩罚的清洗,变成了一场无声的、带着表演性质的侍奉仪式。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
有掌控感被满足的熨帖,有对他这种小心思一目了然的玩味。
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被如此郑重其事地“表演”和“取悦”所带来的……细微触动。
当她看到古诚最后离开前,对着摄像头方向那飞快的一瞥时,她的唇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这男人……真是越来越……
她移动鼠标,关掉了监控画面。屏幕恢复成普通的桌面背景。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几秒钟后,门外传来了轻而稳的敲门声。
“进来。”叶鸾祎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
门被推开,古诚走了进来。
他已经整理好了一切,脸上带着温顺的、等待检阅的神情,微微垂首:
“鸾祎,餐具已经全部清洗擦拭完毕。”
“嗯。”叶鸾祎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下,仿佛在确认他是否真的完成了那项“惩罚”。
她的视线在他微微泛着水汽光泽(或许是洗手后未完全擦干?)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他平静的脸上。
“早餐准备好了?”她问,语气平常。
“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用餐。”古诚回答。
叶鸾祎点了点头,站起身。“那就吃饭吧。”
她率先向门外走去,经过古诚身边时,脚步似乎没有丝毫停顿。
但她的目光,却极其短暂地、如同羽毛扫过般,掠过了他颈间那个项圈扣环。
古诚跟在她身后,低垂的眼睫下,眸光微闪。
他好像闻到了,空气中,除了书房惯有的墨香和木质气息,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屏幕电子元件运行后的特殊气味。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脚步更轻,姿态更恭顺地,跟随着他的主人,走向新一天的、充满微妙张力的开端。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涌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偶尔重叠,又迅速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