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修剪工作基本完成。
古诚收拾好工具和剪下的枝条,回到别墅内。他先仔细清洗了双手和工具,然后换回常服。
经过客厅时,他看到叶鸾祎正坐在沙发上翻阅一本财经杂志,手边放着那杯清水。
“鸾祎,庭院东南角的玫瑰修剪好了。”他汇报道。
“嗯。”叶鸾祎应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杂志,“下午我要出去见个人。
你留在家里,把书房我昨天看过的那些旧案卷摘要,重新誊写一份,字迹要工整,用我书桌左边抽屉里的那款定制信纸。”
“是。”古诚应下。
誊写摘要,这比整理分析更偏向于纯粹的文书工作,需要耐心和细致,但不需要太多思考。
又是一项看似平常、却将他固定在室内书桌前的任务。
“还有,”叶鸾祎翻过一页杂志,语气依旧随意。
“你裤子右边口袋里,刚才捡到的东西,拿出来,放茶几上。”
古诚的心猛地一跳。她果然看到了,而且注意到了他收起来的动作。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从裤袋里掏出那枚银色小部件,走过去,轻轻放在了叶鸾祎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小部件落在光洁的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嗒”一声。
叶鸾祎终于放下了杂志。
她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捏起那枚小部件,举到眼前,对着窗外的光,仔细地看着。
她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眼神专注而沉静,仿佛在研究一件重要的证物。
“在哪儿捡到的?”她问,目光仍停留在小部件上。
“庭院东南角,玫瑰园旁边的小径上。”古诚如实回答。
“玫瑰园旁边……”叶鸾祎低声重复,指尖摩挲着那冰凉的金属边缘。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似乎在回忆什么。
片刻后,她将小部件放回茶几上,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知道了。”她只说了这三个字,便不再言语。
既没有解释这是什么,也没有指示该如何处理。
古诚安静地站着,等待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低声道:“如果没别的吩咐,我先去准备午餐。”
叶鸾祎没有睁眼,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古诚退出了客厅。
那枚银色的小部件依旧躺在茶几上,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而固执的光芒,像一个沉默的问号,又像一道陈旧的疤痕,无意间被从时光的泥土里翻捡出来,暴露在了当下的空气里。
而它的出现,和叶鸾祎看到它时那转瞬即逝的异样神情,都让古诚隐隐感觉到,这平静的别墅和看似规律的生活之下,或许还埋藏着一些他尚未知晓的、属于过去的秘密。
而他,正无意间,触碰到了一些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