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光微熹。
别墅还沉浸在安宁的睡意中。
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叶鸾祎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专业的深灰色运动背心和紧身长裤,勾勒出流畅而富有力量感的身体线条。
长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素颜,脸上带着晨起特有的清淡气息,眼神却已清醒锐利。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没有惊动任何人,赤足走下楼,在门口玄关处换上了一双纯白色的专业跑鞋。
古诚其实早就醒了。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
昨夜书房角落里那漫长冰冷的罚坐和颈后那记冰凉的触感,反复在他脑海中回放。
天色未亮时,他就起身,将自己收拾整齐,然后安静地待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听着别墅里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当听到主卧门响,听到她下楼的轻盈脚步声时,古诚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他知道她有晨跑的习惯,但很少这么早。或许是昨夜……她也未能安眠?
他没有立刻出去,只是站在房门后,屏息听着。
听到前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知道她已经出去了。
庭院里传来极轻微的、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规律而富有弹性。
古诚这才轻轻打开房门,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撩开窗帘一角。
朦胧的晨光中,叶鸾祎的身影已经跑上了别墅外围的私家步道。
她的姿势标准,步伐稳健,马尾在脑后规律地摆动。
像一头优雅而充满力量的猎豹,在属于自己的领地上巡弋。
古诚就那样站在窗帘后,静静地看着。
看着她逐渐缩小的背影,看着她融入清晨薄雾与绿荫交织的风景里。
心中的忐忑不安,竟奇异地被这一幕抚平了些许。
无论昨夜如何,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而她,依然在那里,强大,自律,不可撼动。
他放下窗帘,转身开始准备。他知道她晨跑回来,需要什么。
约莫四十分钟后,前门传来指纹锁开启的轻响。
古诚立刻从厨房走出,手中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淡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