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您的所有物,您的出气筒,您手里最听话的工具。
只要您需要,我可以是任何角色,做任何事情——只要您别赶我走。”
这番话,卑微到了尘埃里,却又带着一种滚烫的、不容置疑的忠诚和献祭感。
他将自己完全摊开在她面前,任她予取予求,只求一个“留下”。
叶鸾祎被他握住手腕,没有立刻挣脱。
她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微微的颤抖,能看清他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近乎狂热的归属感。
他跪在她面前,用最卑微的姿态,说着最“无耻”又最直击人心的话语。
酒精、烦躁、来自电话的不快……种种情绪在她胸中翻搅。
而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总是能用各种方式(或笨拙,或卑微,或炽烈)触碰到她情绪某个点的男人。
此刻正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试图安抚她,或者说,确认他自己的位置。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叶鸾祎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上,又移回他脸上。
她眼中的冰冷和烦躁,似乎在这番话语和姿态的冲击下,微微晃动了一下。
她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决绝。
“说得比唱得好听。”她冷笑一声,转过身,不再看他。
“起来。去把书房给我收拾干净。今晚,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不顺眼的东西。”
她给了指令,却没有直接回应他那番“效忠宣言”。
古诚心中紧绷的弦微微一松,又带着一丝失落。他依言站起身,躬身道:“是。”
他走向书房,开始仔细地收拾。
叶鸾祎则重新拿起酒杯,坐进沙发里,闭上了眼睛,手指用力揉着太阳穴,显然那通电话带来的影响远未消散。
书房里,古诚一边擦拭着书桌,整理着文件,一边回想着刚才的一幕。
他不知道自己那番话有没有起到作用,但至少,她没有将他推开,也没有施加更严厉的惩罚。
窗外的夜色更加浓重。别墅里,一个在客厅借酒消愁(或思考),一个在书房默默劳作。
午后的精油芬芳与温馨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紧绷的暗流,在平静的表象下缓缓涌动。
那通电话的内容是什么?会对她,对他们,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古诚不知道。
他只知道,无论暗流如何汹涌,他所能做的,也是唯一想做的,就是守在她身边,做她最听话、最卑微、也最不可或缺的……所有物。
夜色,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而某些变化,或许已经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