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又一下,节奏很慢,力度很轻,像一只小心翼翼讨好主人的大型犬,用最无害的方式表达着“我在这里,我陪着您”。
他的呼吸放得极轻,温热的气息透过布料,晕开一小片温润。
叶鸾祎依旧闭着眼,但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放松了一些。
腿侧传来他脸颊微凉的触感和那轻柔的、带着讨好意味的蹭动。
这种触感很熟悉,带着古诚特有的、卑微又执拗的亲昵。
它不像言语,会带来误解或负担;它只是一种直接的、身体力行的陪伴信号。
心中的烦闷和滞涩,似乎被这沉默而固执的“蹭蹭”稍微撬开了一丝缝隙。
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情绪滑过。真是……蠢得可以。
除了这样,就不会别的了吗?
但她没有阻止,也没有呵斥。
她甚至能感觉到,在他这样蹭了一会儿之后,自己紧绷了一早上的神经,竟然奇异地松弛了一点点。
那团堵在胸口的郁气,虽然还在,却似乎被这笨拙的、温顺的触碰,搅动得没那么凝滞了。
古诚蹭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到叶鸾祎的呼吸似乎变得更加平稳悠长,他才慢慢停下来。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依旧将脸颊贴在那里,只是不再动,仿佛只是那样贴着,就能获得极大的满足和安心。
又过了片刻,叶鸾祎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清晨那份明显的燥意:
“行了,蹭够没有?药味都沾上了。”
古诚这才依依不舍地抬起头。
他的脸颊因为刚才的摩擦而泛着浅浅的红晕,眼睛却亮晶晶的,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他看向叶鸾祎,发现她虽然还是没什么笑容,但眉宇间的倦色似乎淡了些,眼神也不再那么沉郁。
“对不起,鸾祎,”他小声道歉,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悔意,反而带着点软软的、讨好的味道。
“我…我就是…您别生气。” 他甚至无意识地抿了抿嘴唇,像个知道自己做了点小出格事、但又觉得主人其实没那么在意的孩子。
叶鸾祎瞥了他一眼,没接这话茬。“中午吃什么?”她转移了话题,语气寻常。
古诚立刻被拉回了“正事”,精神一振:“炖了鸽子汤,医生说对伤口愈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