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鸾祎脸上完美的职业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疲惫。
她抬手,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保持得体坐姿而有些发僵的后颈,转身,朝着客厅走去。
古诚依旧垂首侍立在原地,直到叶鸾祎从他身边经过,带起一缕极淡的、混合着茶香与她本身冷冽气息的风。
他才无声地跟上,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回到客厅,叶鸾祎没有立刻坐下。
她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被烈日炙烤得有些发白的庭院,背影挺拔,却透着一丝卸下武装后的松懈。
古诚安静地开始收拾茶具。
瓷杯相碰,发出清脆细微的叮咚声,在过分的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将残茶倒入专用的器皿,用柔软的棉布仔细擦拭每一件瓷器,动作流畅而安静,如同某种仪式。
收拾妥当,他将托盘端到厨房,清洗,归位。
再回到客厅时,叶鸾祎已经坐在了沙发上,还是先前会客时的那个主位,但姿态随意了许多。
她脱掉了搭配西装外套时穿的低跟皮鞋,赤足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身体微微后靠,闭着眼,眉心微蹙,似乎有些头痛。
古诚的脚步放得更轻。
他没有询问,只是去倒了半杯温水,又从一个锁着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巧的药盒,拿出两片温和的止痛剂,然后跪行到沙发边。
他没有将水杯和药直接递给她,而是先轻轻碰了碰她垂在身侧的手背。
叶鸾祎眼睫动了动,没睁眼,只是将手心向上摊开。
古诚将药片放在她掌心,然后双手捧着水杯,递到她手边。
叶鸾祎就着他的手,吞下药片,喝了几口水。
整个过程,她没有看他,他也没有抬头。
吃完药,她重新靠回去,依旧闭着眼。
古诚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却没有起身离开,也没有退回惯常侍立的位置。
他就在沙发旁的地毯上跪坐下来,位置离她的赤足很近。
他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安静地跪在那里,微微低着头,像一尊守候的雕塑。
午后的光影透过纱帘,柔和地洒在他低垂的侧脸和挺直的脊背上。
时间慢慢流淌。止痛剂似乎开始起作用,叶鸾祎微蹙的眉头渐渐松开,呼吸也变得越发平稳悠长。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均匀的送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叶鸾祎放在身侧地毯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