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风尘仆仆,与这间精致优雅的客厅格格不入。
但他低垂的眼帘下,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近乎虔诚的安然。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跪在那里,像一个刚刚完成艰苦劳役后,回到主人面前复命的仆从,等待检阅,或者……发落。
叶鸾祎的目光从他汗湿的额发,滑到他沾着灰尘的衣领,再落到他跪得笔直的身姿上。
杂志被她随手放在了茶几上。
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评估他此刻的状态,评估那场“晨课”的效果。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
汗水与尘埃的气息,混合着客厅里淡淡的香氛,形成一种奇特的对比。
过了许久,叶鸾祎才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擦完了?”
“是。”古诚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很清晰。
“干净了?”
“是。每个角落,每本书,每件摆件。”他回答得一板一眼,没有多余的话。
叶鸾祎身体微微后靠,目光依旧锁在他身上。
“过来。”她忽然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古诚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依言膝行向前。
粗糙的工装裤摩擦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跪行到沙发前,在她脚边停下,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他依旧垂着头,姿态恭顺。
叶鸾祎没有看他,而是垂眸,看向自己放在沙发边、赤着的双脚。
她的脚型很美,皮肤白皙,脚趾圆润,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在柔和的室内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左脚,轻轻抬起,然后,将微凉的足底,缓缓地、稳稳地,踏在了古诚低垂的、汗湿的头顶。
这个动作不带任何侮辱性的践踏意味,更像是一种……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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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是一种所有权和支配权的、极具象征意义的确认。
她的脚底感受着他头发被汗水濡湿后的微潮和柔软,感受着他头颅骨骼的形状和温度。
古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
不是因为重量或不适,而是因为这种触碰所蕴含的、沉重而清晰的意味。
他没有试图抬头,反而将脖颈更加放松,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的足底能更完全、更舒适地贴合自己的头顶。
一种混合着巨大屈从和奇异安心的暖流,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仿佛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汗水,所有的自我磨砺,都是为了换取此刻——被她以这种方式“确认”和“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