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架不住沈潮汐的游说,他至今忘不了海边垂钓时他说的那段话,
“阿澈,你要是不振作,有朝一日乔言心找来,你该怎么应对?”
“像死鱼一样被拖走,然后过着名曰复婚,实则囚禁的日子?”
“我说话难听,你别介意!再像个困在深宫里的怨妇,看她一边深情出演一边喜新厌旧吗?”
“你真的甘心吗?”
他头一次发觉沈潮汐的口才如此犀利,像一记闷棍把他打醒了。
从此,也就从了沈潮汐,起步那阵子还特别卖力。
不知不觉,他们的合伙投资越来越顺利,如有神助,和法国各界有了联系,能源,轻工,娱乐和酒庄等项目推进到位。
当然,也有时候触霉头踢到铁板,招惹不该惹的,不过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因为事先功课没做好。
谢允仪也会适时地出现几次,帮他周旋。
从商,自然也免不了应酬,去了一些不该去的场所,虽说总体上守住了底线,也有些时候迷迷糊糊的。
做没做过错事,只有时间知道。
若是在江城,他多半原谅不了自己的这种没有边界感的样子。
但时过境迁,他没有需要为之负责的人了。那个女人,已经不值得他守身如玉。
而且,在江城的时候,出走前夕,他为了不引起乔言心的怀疑,和她也有过夫妻生活。
稀里糊涂的日子,就像他稀里糊涂的人生。
不过,林晚来到了他的身边,他需要负责的人重新出现了,就不能有负于她。
就不能再稀里糊涂地逐水飘零。
除非,……特殊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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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千澈进去的时候,以不失优雅的微笑进场的。
他从零星的对话里,听到一个略微熟悉的家门——江家。
“怎么,令郎可能要出手破坏的婚礼是江家的那场?”
顾千澈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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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教子无方,羞惭的脸快无地自容了,咬着牙说,
“没错,正是江家。如果不是我儿胡闹,早就是江家的乘龙快婿,我们家也不至于处处求人……”
顾千澈不好确信,再次发问,“那么那个要结婚的姑娘是不是叫江心月?”
“顾总,你认识她吗?”沈母不明就里,怯生生地问。
“哦,说起来我还是她的媒人。”顾千澈有些不好意思提起。
顾兮来了兴致,问道,
“勋儿,怎么你自己的婚姻大事还尚且是个未知数,怎么去给江家小姐保媒?”
这个话题顾千澈有点尴尬。
既然顾母的病没有大碍,倒是闲下来说了说情况。
“沈家家宴上,她和她前夫在后花园吵闹时,我凑巧和允仪都在,帮她说了几句公道话。”
顾兮继续旁敲侧击,“什么公道话?”
“没什么,这些天忙了一堆事,早忘的一干二净了。只是大概是一些珍惜眼前人,破镜也可以重圆之类的话。”
听到破镜重圆几个字,顾兮眉头紧皱。
“当时就是听不下去了随口胡诌一些,没想到江姑娘还真行,真的和前夫霍先生再续前缘了。”
这个话题,顾千澈说起来算是老双标了,每个字吐出来时都敏感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