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嫔回来不过一个时辰,外面就乱了起来,敬嫔把手中的竹牌一扔,“小徐子,走去点火,烧了那桥。”
小徐子也不废话,转头就往东跑。
敬嫔把旗装外套脱了扔在太师椅椅背上,脚后跟往地上一磕,花盆底在地砖上磕出轻响,接着膝盖猛抬,整个脚往上一踢,花盆底就画出一个完美的弧线,“咚”地掉在地砖上。
从桌子下边摸出一个包袱,自己抽出一团绑带,然后对其他人说,“都把碍事的外套脱了,换成短打马褂,然后和我一样,把裤腿、袖口都绑起来。”
“愣着干嘛!动起来!”看着傻子一样的宫女,敬嫔呵斥道。
如意含珠开始嘻嘻索索的动起来,敬嫔开始低头给自己缠腿,帮护腕。弄好,敬嫔从内室传下拖出一个大箱子,“里头的木棍一人一根,都拿好了,守在门口,知道没!”
她自己则从床后扣了扣,拿出一杆长枪,擦了擦枪头,意气风发的出门了,那英姿飒爽的背影像出征的穆桂英一样!
门口吴麒海带着其他太监严阵以待。
“吴麒海,你也守好了,我去看看小徐子。”吴麒海明显比如意含珠有经验也稳得住,估计这老东西猜到今夜圆明园发生什么了。
敬嫔大刀阔马的往东边走去。
小徐子用火把点燃火油,橙红色的火焰从木板的缝隙中窜出来,像无数条吐着信子的火蛇,像对岸蜿蜒爬去。
很快,桥身开始发出咔滋咔滋的声响,原本紧实平摊的木板两端翘起,一些小木板、木楔子裹着浓烟掉进水里,溅起的水花碰到火苗被烧成一缕水汽。
敬嫔刚到,整座木桥已经被火舌吞没,把岸边都染成了橘红色,木梁在火焰中发出刺耳的断裂声,随即,整座桥轰然倒塌,溅起的火星和河水相撞,发出‘滋滋’声,弄出漫天的浓烟。
“娘娘。”
“做的不错,”敬嫔一边和小徐子说,一边用长枪将水中的木头挑开,让它们飘走。“没别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