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敬妃也不像之前一样等皇上叫起就自己起身,“皇上,臣妾今日做了些糕点请皇上尝尝。”
敬妃从食盒中端出一盘白玉糕、一盘红豆酥。
皇上看着如此自在的敬妃,眼色晦暗,无意识的转动着手中的十八子。
“皇上?”
皇上手指了指他对面的蒲团,“坐。”
敬妃依言坐下来,“皇上,今日臣妾邀请朝瑰公主和曹贵人来咸福宫,不知皇上可有空也来一起吃个午膳?”
皇上看着敬妃,不知敬妃什么意思,又想到朝瑰,刚刚十三弟也说,准噶尔可汗确实不是良配,敬妃提议与策妄阿拉布坦的儿子联姻,也是一个折中的办法。但是皇上不想节外生枝,就还没有召准噶尔使臣说这件事,这时候见朝瑰?
算了,等事情定下再见她吧。
“不了,朕政事繁忙就不过去了,你好好招待朝瑰就是,和亲是件好事,她去和亲是为国为民,大清的子民都会记住她的好。”
敬妃顺坡下驴,“是,既然皇上忙于政事,臣妾就不打扰了,臣妾告退。”
敬妃轻轻地来又轻轻地走,在遵义门遇到了怡亲王。
“怡亲王安。”敬妃微微屈膝,行礼。
老十三抱拳回敬,“敬妃好。”
“十三爷对朝瑰和亲之事怎么看?”
怡亲王摇摇头,“我怎么看重要吗?”
“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皇上还有谁能比得上王爷重要?”敬妃看着长长的宫道,看着那些在宫墙堆拨站岗的侍卫们说道。
“敬妃娘娘折煞臣弟了。”怡亲王说的十分郑重,还对着养心殿的方向拱手,“皇上至尊,何人也不能和皇上相比,也不能违背皇上的意愿。”
“十三爷可还记得温恪公主和敦恪公主?”敬妃转头直视怡亲王,眼中透出一股质问的凶光。“王爷觉得朝瑰出嫁准噶尔后,能活多久?三年?一年?还是更短?”
温恪公主下嫁蒙古翁牛特部杜棱郡王博尔济吉特仓津,三年后难产而亡,年仅二十三岁。
敦恪公主下嫁蒙古科尔沁台吉博尔济吉特多尔济,一年后薨逝,年仅十九岁。
这两位都是怡亲王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敬妃提到这两位,怡亲王瞬间从温文尔雅的儒臣变成草原上嗜血的战狼,双眼绽放出噬人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