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烦透了。
黑眼圈快要挂到下巴上的刘桂枝看着他的身影消失,连忙带了几个人跑过来,一边联系穆永青,一边七手八脚的将昏死过去的穆辰往医院弄。
正一片忙乱间,穆离又下楼了。
大家的动作一顿,像被点了穴一样看着穆离。
然而穆离的脚步却没有停留,目不斜视的越过额头已经肿起大包的倒霉弟弟出了门。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好像被点了暂停键的一众人才再次动了起来,乱哄哄的继续刚才的事。
此时天已经是傍晚了,天边烧着漂亮的红霞。
明天一定是个大晴天。
穆离顺着兴城的护城河边信步而行,河水的波光中倒映着他身披晚霞的倒影。
一团黑漆漆如同水草般的东西一路追随着那倒影,为这静谧唯美的一幕平添了几分阴森。
忽的,那团黑影翻了个面,水草般乱糟糟的黑发下,一张死白的脸被翻了上来。
一双被水泡得惨白发涨的眼珠外凸着,直勾勾的盯着岸边对它惨不忍睹的形象毫无反应的青年,缓缓抬起了皱皱巴巴的手,指了指斜前方一座废旧的石桥。
穆离看了它一眼,抬步向着石桥的方向走去。
水中的鬼影最后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缓缓沉入水底不见了踪影。
走过那道石桥,是一条土路,路边是一片树林。
此时天色已经渐暗,树林中黑影幢幢。
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从一棵大树后的阴影中冒出头来,那双占地面积极大的眼睛直直的看向穆离,抬起小手朝前方指了指。
这里是一条沿河老路,后来建设兴城改动了很多城市格局,规划建设了新的道路,这条经常出事的沿河路就被废弃了。
除了一些习惯难改的老人,很少有人再走动。
现在天已经快黑了,除了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本不该能听到旁的声音。
然而世事无绝对,远方隐约传来一阵纷乱的人声,依稀还夹杂着女性略显尖利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