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面前的美丽血族似乎并没有认出他狼人的身份。
否则他不应该是现在的这个态度。
沈宁缓步走到床边,俯身检查了他身上的伤势,微微点头:“你的愈合能力很好,不愧是身体强悍的狼人。”
西索瞪大了眼睛。
什么?!
他知道?他知道自己是狼人,为什么不是立刻杀死他而是将他放到这么好的房间来救治?
沈宁看着他不可置信的大眼,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你在奇怪什么?”
西索眨巴着眼睛,仿佛在说“你说呢?血族跟狼人可是不死不休的世仇啊。”
沈宁想了想,神色认真的说道:“你或许听说过一句话,‘上苍有好生之德’。
血族与狼人有世仇,但我跟你之间并没有,我没有见过你伤害到我在乎的人,我又何必伤害你,为我们两族的‘世仇’添砖加瓦呢?”
西索心神剧震。
是啊,两族的仇怨已经太过久远,远到他们这些年轻一辈已经忘了大家为什么是死敌,只知道本能的反感和攻击对方。
然而这样除了增加那些仇怨,又有什么作用呢?
血族不会消失,狼人也不会,他们只会不停的互相伤害,然后给光明圣教那些伪善者更多的机会。
在族人的描述中,血族一直都是一群阴郁、残暴、嗜血的疯子,可是眼前的优雅贵族打破了他以往对于血族的一切刻板印象。
而且狼人的嗅觉敏感,受不了血族身上永远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可是面前人的居然是香的!
不是花香,也不是任何刺鼻的香水味,而是一种清新的、犹如雪山上的风一样沁人心脾的冷香。
在他凑近自己的时候,这股让人心神迷醉的冷香就会毫不迟疑的扑向他的鼻端、钻进他的每一个毛孔。
看着床上的雪狼安静乖巧的躺在那里,睁着蔚蓝的眼睛认真的看着自己,沈宁表示很满意。
他在雪狼没有醒过来之前,设想过很多种他醒来之后看到一个血族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