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名黄巾力士列成盾阵,巨斧劈砍的“砰砰”声、能量碰撞的“滋滋”声、饕餮嘶吼的“嗬嗬”声混在一起,竟形成一种奇特的节奏。彦看着张角鬓角的白发在风中飘动,突然想起凯莎说过的话:“真正的战士,不是永不疲惫,而是疲惫到极致,还能举起武器。”
城南的居民区,断墙后藏着三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最小的女孩缩在他怀里,眼睛睁得溜圆,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他们能闻到隔壁包子铺烧糊的味道,焦糊中带着一丝甜,那是蒸笼里的糖包被火燎了。三天前,老板娘还笑着塞给他们每人一个热乎的糖包,现在包子铺只剩一堆冒着黑烟的木头架子。
“哥,我怕。”小女孩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叶子。
“不怕。”大男孩的声音也在抖,却用力抱紧了怀里的婴儿,“你听,外面有打鼓的声音。”
他说的“打鼓”,是青鸾机甲的离子炮发射声。“咚咚咚”的闷响从远处传来,每响一声,地面就轻微震动,墙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突然,一阵清脆的“叮当”声响起,是机械药桶的金属关节碰撞声。
鲁班的机械药童正穿梭在废墟中,它的机械臂端着药箱,扫描到孩子的生命信号后,自动弹出三支营养剂。药童的光学镜头闪烁着柔和的蓝光,用合成的童声说:“检测到未成年人,发放应急物资。”
大男孩犹豫着接过营养剂,包装上印着天医殿的药草标志,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驱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他把一支塞进妹妹嘴里,看着她眼睛里的恐惧淡了些,突然觉得,这薄荷味比糖包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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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城河的水变成了墨绿色,漂浮着饕餮的残肢与机甲碎片。黄忠趴在河对岸的高楼顶,燃魂重炮的炮管发烫,烫得能煎鸡蛋。他能尝到嘴里的血腥味,是刚才被冲击波掀飞时,咬破了舌头。
瞄准镜里,饕餮的督军兽正从邙山主峰爬出来。那玩意儿像只巨大的蟑螂,复眼反射着红光,口器里不断滴落腐蚀液,所过之处,树木瞬间枯萎。黄忠调整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耳中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和远处青鸾机甲的炮声奇妙地合拍。
“老伙计,看你的了。”他对着重炮喃喃自语,按下扳机。
金色的等离子束划破晨雾,精准命中督军兽的复眼。那怪物发出刺耳的嘶鸣,绿色的血液喷溅在山岩上,蒸腾起白色的烟雾。黄忠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却在看到山脚下逃难的百姓时,笑容慢慢淡了——有个抱着孩子的母亲,正对着他的方向,深深鞠躬。
傍晚时分,雨突然下了起来。不大,却很密,像老天爷在哭。雨水冲刷着街道上的血迹,汇成一道道粉红色的溪流,流进下水道时,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