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拿得出东西?”他问。
“凭你袖口蹭的灰。”二哥忽然说,“那天你从墙后回来,袖子破了,沾的是磨坊那边特有的青泥。你当我不知道你绕路?还有,你兑的糖太干净,村里没人存那种货。货郎都识货,他敢收,说明来头不一般。”
林烨心头一紧。
原来早就被盯上了。
“你跟踪我?”
“我没那个意思。”二哥摆手,“我是顺路去磨麦子,碰巧看见。但自那以后,我就留了心。你最近气色好了,眼神也不一样了。以前饿得发慌,现在走路都稳当。”
他顿了顿:“三儿,我不是要揭你底。咱是一家人。你现在能弄到东西,我不眼红。但我看得明白,单靠你一个人偷偷摸摸换,救不了这个家。要干,就得一起干。”
林烨沉默了很久。
外面风刮了一下窗纸,啪地响了一声。
“你要什么?”他终于开口。
“三成。”二哥说,“换回来的东西,我拿三成。你七成,我三成,公平。我可以帮你背货、探路、挡人耳目。进了城,我不让你单独露面。”
“三成太多。”
“那你给个数。”
“一成。”林烨盯着他,“只许换生活必需品,不倒卖粮食,不碰禁品。铁器、药品、布匹可以,其他免谈。”
“两成。”二哥摇头,“一成不够我冒这个险。再说了,我要是真想告发你,早去了。”
林烨看着他。
二哥的眼神没躲,也没凶,就是平平的,像在谈一笔买卖。
“好。”林烨慢慢点头,“两成。但规矩我定。换什么,怎么换,我说了算。你不准私自交易,不准对外透露我有货。要是坏了事,咱们都得完。”
“行。”二哥伸出手,“那就这么说定了。”
林烨没握,只是说:“什么时候走?”
“明早鸡叫二遍动身。”二哥收回手,“走小路,绕过公社检查站。晌午前到,换完就回。我在西街有熟人,能帮忙打听行情。”
“路上怎么解释?”
“就说我去县城找表舅借锄头,你顺路跟去看看热闹。娘要是问,就这么说。”
林烨想了想:“我得准备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