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没躲他的视线:“你要的是好处,我要的是活命。咱们目标不一样,但路只能一起走。所以——”他顿了顿,“你信我,我就带你走下一步。你不信,下次我自己去。”
二哥嘴角抽了抽,半天才吐出一句:“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林烨没笑,也没反驳。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之间不再是简单的兄弟合作。二哥想把他变成工具,而他必须反过来,让对方离不开自己。
风忽然大了些,卷起地上的枯叶打在门板上。林烨抬手,轻轻推开了院门。
门轴发出熟悉的吱呀声。
他跨过门槛,一只脚刚落地,忽然听见院角传来窸窣响动。
两人都僵住了。
林烨迅速低头,手已经按在布包上。院角堆着柴垛,平时没人去,此刻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
他慢慢蹲下身,顺手抄起墙边的扁担。
柴垛静了几息,接着,一团黑影猛地窜出——是只野猫,叼着半截鱼骨头,飞快钻进了隔壁的篱笆洞。
林烨松了口气,放下扁担。
二哥啐了一口:“吓我一跳,还以为是民兵埋伏。”
林烨没应声。他站在原地,手指仍搭在布包上,指节微微发紧。
他知道,刚才那一瞬的反应不会骗人。他的身体已经记住了危险的气味,哪怕是一只猫,也能让他瞬间进入防备状态。
他慢慢走向自己房间的门,手搭上门把时,回头看了眼二哥。
“今晚的事,别跟任何人提。”他说。
二哥点点头,转身往东屋走。
林烨推门进去,反手将门闩插上。屋里漆黑一片,他没点灯,靠着记忆摸到炕边,把布包塞进炕洞深处。
他坐在炕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窗外,风还在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