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单开了头,场面就活了。
一个穿蓝布衫的妇女挤进来,指着木盒问:“你这盒子,能不能做大点?我想装孩子的衣服。”
“能。”林烨点头,“您要多大?我记下来,后天能取。”
“那就……这么大。”她用手比了个尺寸。
“加点钱?”二哥插嘴。
“三毛定金,做完收七毛。”林烨报出价。
女人痛快掏钱:“行,我叫李婶,穿蓝衫的,别弄混了。”
林烨用炭条在木块底面刻了个“李”字,收好定金。
接着又来了个中年男人,拎着个断腿的旧方凳:“小伙子,你这手艺行不行?我这凳子修得好,当场给钱。”
林烨接过一看,榫头裂了。他从工具包里取出备用短木条,削成楔形,蘸胶塞进裂缝,再轻轻敲实。修完一摇,稳丝不动。
男人咧嘴:“真行!四毛,给你!”
一上午还没过完,七单落定。有要木盆的,有订针线匣的,还有人想给孩子做个小书桌,价钱没谈拢,但也留了话,下午来取。
二哥越听越兴奋,声音都高了:“三儿,咱今天怕不是要挣破天?”
林烨仍低着头,在最后一块料上画线:“别嚷,小心招人盯。”
中午日头偏西,街上人少了些。林烨把剩下的半块木板收进竹筐底层,油布叠好盖在上面,又拿旧麻袋压住,伪装成运货的样子。二哥则把几张纸币和硬币悄悄清点了一遍,压在裤兜深处。
“三块六毛。”他咬着牙笑,“咱家一年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钱。”
林烨没笑。他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翻到一页,上面写着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