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没出声。
他知道二哥高兴。这些天接的活越来越多,挣的钱也比往年一年都多。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只想着接一单一单地干下去了。
现在的他,看得更远了。
他伸手摸了摸抽屉边缘,指尖碰到一块凸起的木刺。以前没注意,现在一看,那是年久磨损的地方,接口处有点脱胶。他顺手从工具包里抽出一把小凿子,三两下削平,又用布擦了擦。
动作很轻,却很准。
他重新盘腿坐下,闭上眼,脑子里又开始过那些刚灌进去的知识。不是死记,而是像水流一样,在经络里自然走一遍。
某一刻,他忽然想到西巷那几户人家。屋顶都老得不行,补了这边漏那边。要是能把整个屋架结构重新理一遍,再做个排水槽引水,至少能撑十年。
可那样就得动大工,一个人干不了。
他睁开眼,盯着屋顶发黑的横梁看了几秒,然后缓缓抬起右手,在空中比了个角度。
两根虚拟的木条在他掌心交叉,慢慢压紧,卡进一个看不见的槽口里。
严丝合缝。
他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眼神亮了一下。
窗外风刮了一下,油灯闪了闪,终于灭了。
屋里黑下来,只有远处传来一声狗叫,很快又静了。
林烨没动,依旧坐着,手还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