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家人都在堂屋吃饭。父亲破例开了瓶酒,说是庆祝接了大活。大哥喝了一口,呛得直咳,惹得母亲笑骂。二哥夹菜时还不忘问:“三儿,东岭村那活,要不要请帮手?”
“先看看。”林烨低头扒饭,“地基我亲自监工,木活我自己能顶住。”
父亲插话:“你一个人忙得过来?”
“忙得过来。”林烨抬头,“我知道怎么安排。”
一句话说得干脆,没人再质疑。
饭后,母亲收拾碗筷,父亲蹲在门口抽烟。林烨回到屋里,点亮油灯,再次摊开图纸。他没画新东西,只是反复看之前写的那句“或可三层”。手指顺着线条滑过去,停在二楼窗台的位置。
窗外风吹树梢,沙沙作响。院门被夜风撞了一下,发出轻响。
他忽然站起身,从抽屉里翻出系统给的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空白的。他撕下一张,重新铺在桌上。
笔尖落下,这次画得更细致。地基标注深度,墙体标明厚度,楼梯位置精确到尺。他在角落写下几个字:未来住宅设计初稿。
写完,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一下,两下。
他没动,眼睛盯着图纸,脑子里已经开始算第一根桩打下去需要多少人力、多久完成。
二哥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记账本:“三儿,今天收的定金我都记好了。你说下一步干啥?”
林烨转头看他:“准备工具。明天我去东岭村看地基,顺便测土质。”
“测土质?”二哥一愣,“你还懂这个?”
“懂一点。”林烨把图纸折好,塞进工具袋,“明天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