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用完!你抢啥?”那人攥着刨子不放。
“上午你就偷懒,现在还想霸着工具?”
话越说越冲,推搡起来。围观的人围成一圈,有人喊“打啊”,有人拉架。
林烨几步冲过去,一把将两人分开。“够了!”
他声音不高,但压住了场面。
“你们俩,站墙角去。”他指着昨儿写“木材会胀缩”的那面墙,“脸对着墙,不动。”
两人愣住,谁也不敢动。
“今天记过一次。”林烨环视一圈,“再有动手的,直接除名。想打架回家打去,别在我这儿丢人。”
人群安静下来。
“继续练。”他转身回到中间,“谁停下,就算旷课。”
剩下的人都低了头,没人再敢抬头看热闹。
傍晚收工时,林烨把那两个闹事的叫到一边。两人低着头,一个脸上有抓痕。
“为啥争?”林烨问。
“他家去年占我家地界三寸。”瘦高个闷声说,“我一直忍着。”
另一个急了:“胡说!是你爹自己量错!”
林烨摆摆手:“学堂不是算旧账的地方。你们要是天天带着这些来,班办不下去。”
两人不吭声。
“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多留五分钟。”林烨说,“轮流说说昨天练了啥,心里咋想的。不说别的,就说手艺。”
瘦高个抬头:“非说不可?”
“不想说也得站一会儿。”林烨看着他,“让你喘口气,也让别人知道你在想啥。”
两人走后,大哥走过来,擦了擦汗:“这些人比盖房还难带。”
“刚开始都这样。”林烨蹲下,捡起一块废料摸了摸纹理。
“可你图啥?”大哥低声问,“又不收钱,还得赔料赔工夫。万一他们学不会,或者学会了不认你,咋办?”
林烨没立刻回话。
他知道大哥不是怀疑,是心疼。
二哥也在旁边坐着,抽着旱烟,忽然开口:“我看有几个就是混日子的。你这么认真,反倒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