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中年女人走到台前,手里攥着一张票子。
“我只有五块。”她说,“能不能先入半股?后面有钱再补?”
“可以。”林烨说,“钱不论多少,人都算在内。”
她松了口气,把钱递过去。妹妹接过,记下名字,在金额旁画了个星号。
天快黑时,人群还没散。
有人问机器什么时候能再用,有人说想送孩子去学电焊,还有人打听能不能接自家盖房的活。
林烨一一回答。
二哥递来水壶,他喝了一口,擦了擦嘴。
远处炊烟升起,村道上亮起点点灯光。
他没回家,走进旁边的小屋。煤油灯点亮后,墙上贴着那本《农村合作社成功案例》,纸页在光下显得更旧了。
他坐下来,翻开新账本,开始清点今日数据。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妹妹进来了。
“哥,本子我誊好了。”她把副本放在桌上,“一共三十八户了,刚才走的时候又加了一个。”
林烨点头。
她没走,站在桌边问:“明天还讲吗?”
“讲。”他说,“还有人没来。”
她嗯了一声,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沾了墨。
林烨抬头看她,“累不累?”
“不累。”她说,“我想早点学会怎么算利息。”
他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写。
屋外,打谷场上只剩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风把一张纸吹到地上,是没用完的入股登记表。
月光照在纸上,空白格子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