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没吭声,抱着瓶子坐到炕边。半晌才说:“祖上传的,没人动过。”
“我们不卖。”林烨说,“您要是愿意,可以委托拍卖。钱进公账,谁都能查。您还是股东,年底分红算一份。”
老人抬头:“真的?”
“我当着全村人立字据。”
那天下午,林烨请来了大队支书。支书听完,皱眉:“文化馆那边能办吗?”
“能。”林烨说,“不是出土的,家族传承,有证明材料。我们走正规渠道,全程录像。”
支书想了想,点了头。
七天后,县城拍卖会。
林烨、二哥、妹妹都去了。老人拄着拐,穿了件干净褂子,坐在后排。瓷瓶放在展台上,灯光打下来,釉面反着光。
主持人报出底价八千,很快有人加到一万。林烨没动。价格跳到一万八时,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举牌,两万,没人再跟。
成交。
款项直接打入村委会监管账户。林烨当场拿出回执单,拍了照,又在纸上写清楚:到账金额两万元整,全部划入合作社启动基金。
老人听着,眼眶红了。他站起来,走到林烨面前,把手按在那张纸上。
“我没儿没女。”他说,“这钱,给村里,我放心。”
回村已是傍晚。
打谷场上聚了不少人。林烨把银行回执单贴在公告板上,旁边挂了张新纸,写着“资金公示榜”。风吹着纸页,有人踮脚念:“到账金额:20,000元整。”
人群一下子热闹起来。
“真弄到两万了?”
“那瓶子这么值钱?”
“林工,这钱啥时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