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会!这个在历史记载和谍战故事中声名狼藉的组织,是日本军国主义时代重要的间谍机构。
谢煜诚用了“他们”这个代词,语气间似乎并非全然意外或恐惧,反倒像是一种确认般的记述,这隐隐暗示着他与黑龙会之间,或许存在着某种程度的认知,甚至……他本身就在暗中观察或接触这个组织?
强烈的好奇心与探知欲达到了顶点。
杜晓苏完全沉浸在这本薄薄书册所揭示的迷雾之中。
谢煜诚的日记断断续续,信息支离破碎,却指向一个远比单纯家族历史更为宏大、更为幽深的秘密网络。这张网,似乎将上古文明、神秘符号、二战前的国际谍影,以及可能涉及邵、杜两家先辈的往事,都紧密地编织在了一起。
正当她全神贯注,试图从字里行间拼凑出更多线索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是尤佳期发来的微信语音通话。
杜晓苏立刻接起,听筒里传来尤佳期激动得有些发颤的声音:“晓苏!你刚才发给我的那些照片!我的天!这些资料真的都是在你们家藏书室发现的吗?”
“佳期?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是不是吵到你了?”杜晓苏这才想起新加坡和美国的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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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正好在整理一些文献!晓苏,你发来的这些可不是普通的老物件!尤其是那几张羊皮卷和佛像细节图,这很可能是关于哈拉帕文明的一手珍贵资料!学界寻觅多年的线索,竟然在你家出现了!”尤佳期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
“哈拉帕文明?古印度河流域的那个?”杜晓苏虽然考古知识不如好友专业,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对!更关键的是,你看那尊观音像……现在看来,可能并非简单的观音像。上面的铭文,我初步辨认,提到了‘伟大的德瓦卡国王敬献给天神的礼物’!”
“德瓦卡?”杜晓苏讶异,“是《摩诃婆罗多》里记载的黑天神克里希那的王国,那个传说中沉入海洋的神秘城市德瓦卡?”
“没错!晓苏,你还记得吗?当年我们在巴黎求学时,莫德尔教授曾和我们小组深入探讨过哈拉帕文明与印度史诗之间的潜在联系!”尤佳期提醒道。
“我记得!”杜晓苏的记忆被唤醒,“那时我还特意去重读了《摩诃婆罗多》,和你讨论说,这部史诗宏大的叙事背后,总觉得充满了各种矛盾,仿佛是用神话掩盖某个失落的历史真相。”
“是啊!现在看来,我们的直觉或许没错!你们家这尊佛像,如果铭文解读无误,它很可能就来自那个传说中的德瓦卡!这绝对是震惊学界的发现!你可以问问爷爷奶奶,他们是从什么渠道收藏到这些的?太不可思议了!”尤佳期的激动情绪也感染了杜晓苏。
“佳期,”杜晓苏深吸一口气,决定分享更多发现,“我这边……还找到些别的资料。我记得你大学时是不是深入研究过二战时期德国神秘学思潮的论文?”
“对,怎么了?难道你还发现了二战时期的资料?跟纳粹神秘学有关?”尤佳期敏锐地捕捉到重点。
“嗯……不完全是德国的。是……关于日本黑龙会的。而且,里面的说法非常……离奇。”杜晓苏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尽管藏书室里只有她和呼呼大睡的排骨。
她简要将木盒中书册里,谢煜诚日记提到的关于黑龙会并非单纯间谍机构,而是与上古“十二巫”有关,以及他们在日本寻找“圣杯”,提及“第七末世,水火之子持哲石”等晦涩内容,转述给了尤佳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尤佳期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圣杯?是我们理解的那个圣杯吗?还有,‘水火之子持哲石’……‘哲石’是指哲人之石?这是典型的炼金术语言!圣杯传说和炼金术……竟然和远东的黑龙会扯上了关系?这太令人震惊了!”
“我也觉得心惊肉跳,”杜晓苏坦言,“根据谢煜诚的记录,他和邵骆钧先生,似乎都牵涉一个叫‘建木’的体系,他们在日本的活动,目标可能直指这些传说中的圣物。但信息太碎片化了。”
“炼金术中的哲人之石确实常被认为与圣杯的终极奥秘相关联,这方面……我在美国或许能查到一些更冷僻的文献。”尤佳期恢复了研究者的冷静,“晓苏,这件事牵扯可能极深。这些新线索,我们先不要轻易外传,包括阿诺。等我系统查证一下再说。”
“我明白,佳期。你自己查询时也要多加小心。”杜晓苏不放心地叮嘱。
“放心,我有分寸。那我先去几个古文献的特殊数据库看看。你那边也当心,保护好资料。”尤佳期行事干脆,说完便结束了通话。
与好友的通话让杜晓苏的思绪更加纷乱,却也更加清晰。
她意识到,自己无意中触碰到的,可能是一个横跨东西方、贯穿远古与近现代的巨大谜团。
她定了定神,看着在一旁佛像莲花座上蜷成毛球、睡得正香的排骨,小家伙无忧无虑的样子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她轻叹一声,再次拿起手机,将书册中那些古怪文字、甲骨文标记以及奇异符咒,一页页仔细拍摄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