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婉回头，看见一张稚嫩而真诚的脸庞。碧云是今天新分来的丫鬟中年纪最小的，约莫只有十三四岁，看起来单纯朴实。

“谢谢你，碧云。”慕容清婉温和地说，“你去歇着吧，我再待一会儿。”

碧云摇摇头，“奴婢陪小姐吧。王嬷嬷吩咐了，要我们好生伺候小姐。”

慕容清婉笑了笑，“那你陪我走走吧。”

主仆二人沿着清漪院的小径慢慢走着。慕容清婉忽然问道：“碧云，你原来是伺候林夫人的吧？为何会被分到我这里来？”

碧云老实回答：“回大小姐，奴婢原是在大夫人院里做杂活的。今日相爷吩咐要拨几个得力的人来伺候小姐，大夫人就把我们几个派来了。”

“那你可愿意来我这里？”慕容清婉轻声问，“在我这里，怕是比不上在大夫人院里体面。”

碧云急忙道：“小姐说的哪里话！能伺候小姐是奴婢的福气。其实...”

她压低声音，“在夫人院里，我们这些做杂活的常常受欺负，来到小姐这里，反而轻松些。”

慕容清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林氏虽然按慕容博的吩咐派了人来，却故意挑了些不得力的。这也难怪，那些真正得力的心腹，林氏怎么舍得送到她这里来？

“碧云，明日我要去靖王府，你可知道靖王府的规矩？”慕容清婉问道。

碧云摇摇头，“奴婢不知。不过奴婢的姑姑以前在王府做过事，常跟奴婢说王府规矩大，一步都不能错。”

慕容清婉叹了口气，“是啊，所以我心里才忐忑不安。”

碧云想了想，说：“小姐不必太过担心。奴婢听说靖王太妃为人仁慈，不会刻意刁难人的。小姐只要少说话，多观察，跟着其他人的做法就是了。”

这简单的劝慰让慕容清婉心中温暖了些许。

她点点头，“你说得对。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歇息吧。”

回到房中，慕容清婉却毫无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