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分?”刘监工冷哼一声,弯腰拾起一块源晶矿石,在手中掂量着,神识却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探向陆凡,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什么破绽。“我怎觉得,你这‘本分’里,藏着别的心思?整日里东游西逛,美其名曰观察研究,谁知道暗地里在搞什么鬼?”
陆凡心中凛然,知道这刘监工是盯上自己了。他体内灵力暗自流转,那缕下界本源气息与“天算”之心同时收敛,将自身能量波动压制到最低,模拟出与其他矿工无异的、带着“标记”侵蚀的虚弱状态。面上则适当地露出一丝惶恐:
“刘大人明鉴,晚辈绝无二心!四处观察,实是为了更好地总结开采技巧,为王大人,也是为矿场效力啊!”
“哼,巧舌如簧。”刘监工的神识在陆凡身上逡巡片刻,未能发现明显异常,但他眼中的怀疑并未消散。他将手中的矿石扔回矿堆,冷冷道:“最好如此。别忘了你的身份,飞升者……不过是矿场的耗材。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否则……”他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说完,刘监工甩袖而去,但那道阴冷的目光,仿佛仍停留在陆凡背上。
陆凡知道,暂时的危机过去了,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刘监工,或许还有其他注意到他行为异常的人,都会成为潜在的威胁。他必须加快进度了。
当夜,矿坑宿舍鼾声四起。陆凡悄无声息地潜出,没有去那个窃能的微型洞窟,而是凭借着“天算”之心对那股古老波动的感应,如同黑暗中循着微弱气味的猎犬,向着矿坑更深处摸去。
越往深处,人工开凿的痕迹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原始、崎岖的岩壁。空气中弥漫的尘土味中,渐渐掺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与腐朽交织的古老气息。那无处不在的“标记”感在这里似乎也变得稀薄了一些,但另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却隐隐从前方传来。
这里几乎看不到其他矿工的身影,连监工的巡逻也极少涉足。显然,此地被视为无利可图且充满未知危险的区域。
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通道到了尽头。前方是一片巨大的、仿佛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撕裂开的地下断崖。断崖下方深不见底,只有浓郁的、如同墨汁般的黑暗翻滚着。而对面的崖壁,在惨淡萤石的照耀下,隐约可见并非天然岩石,而是一种暗沉如血、布满诡异扭曲纹路的金属壁垒,上面布满了巨大的撞击凹痕和仿佛被利爪撕裂的可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