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转换的眩晕感袭来，伴随着的是浓郁得令人作呕的煞气，以及无数混乱、暴虐、绝望的意志碎片，如同冰水般瞬间浸透全身。即便早有准备，服用了固魂丹，佩戴了清心符，陆凡依旧感到识海一阵刺痛，周身灵力运转滞涩了三分。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昏黄，天空是永恒的血色与暗沉交织，没有日月星辰。大地龟裂，遍布深壑与巨大的骸骨，有些骸骨如同山岭般巨大，不知是何等生灵所留。残破的兵甲碎片随处可见，有些还闪烁着不甘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腐臭以及一种法则崩坏后的奇异味道。

这就是古战场，上古天倾之战的遗迹，生命的禁区。

先行进入的队伍已经按照标记，在一条相对平坦、由无数碎裂兵甲铺就的“道路”上缓慢前行。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小心翼翼地收敛着自身气息，生怕惊动了黑暗中潜藏的恐怖。偶尔有低阶的战魂残念如同雾气般飘过，它们形态模糊，只剩下本能的杀戮欲望，但在数千人汇聚的微弱生气与清心符光芒的干扰下，大多只是徘徊片刻便自行消散，并未造成太大威胁。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陆凡快步追上队伍前列，与石乐志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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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如何？”

“按您吩咐，又前探了二十里。煞气浓度已升至8级，部分筑基初期的兄弟开始感到不适。前方发现一片巨大的峡谷，疑似‘葬兵谷’边缘，谷内煞气如潮，能量乱流极其狂暴，有强烈的残念波动，不敢靠近。我们标记了绕行路线，但需要穿过一片遍布空间裂缝的‘碎空岭’，风险不小。”石乐志语速很快，脸上带着凝重。

陆凡点头，目光投向远方那隐约可见的、如同巨兽张开的黑暗峡谷——葬兵谷。根据猿弘的记忆碎片，那里是上古一处主要战场，陨落了无数强者，煞气与残念积累了万古，凶险异常，绝非他们现在能够涉足。

“走标注的绕行路线。通知下去，所有人紧跟标记，不得偏离！遇到空间裂缝，绕行，绝对不要试图穿越或触碰！”陆凡沉声道。

命令传递下去，庞大的队伍开始转向，沿着石乐志小队留下的标记，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片被称为“碎空岭”的区域行进。

越往前走，环境越发恶劣。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如同冰冷的潮水拍打着每个人的护体灵光，发出“滋滋”的侵蚀声。脚下的“道路”也变得崎岖难行，布满了尖锐的金属碎片和不知名生物的骨刺。更可怕的是那些无处不在的空间裂缝，它们如同透明的黑色细线，不规则地分布在空气中、地面上，悄无声息地吞噬着光线和靠近的一切。一名飞升者稍有不慎，衣袖被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擦过，整条袖子瞬间消失，吓得他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队伍的行进速度不得不再次放缓。

陆凡走在队伍最前方，神识与“斗战真意”结合，提升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不断扫描着前方区域，提前预警空间裂缝和能量乱流。系统2.0也在疯狂运算，辅助他修正路线，避开那些隐性的危险。

“左前方三丈，地面存在隐性空间塌陷，绕行！”

“右侧岩壁后有高强度残念聚合体正在苏醒，加速通过！”

“注意头顶！有煞气漩涡形成，凝聚防护！”

他冷静的声音通过神念，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小队长的脑海中，引导着整支队伍在危机四伏的死亡地带艰难穿行。

数个时辰在高度紧张中缓慢流逝。队伍已经深入古战场近百里，所有人都疲惫不堪，灵力消耗巨大。即便是陆凡，也感到神识传来阵阵刺痛，伤势有加重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