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郡守苦笑摇头:“首脑极其狡猾,行踪不定,自称‘东海君’。其巢穴……据俘虏零星供词,疑似在海外岱舆、员峤二仙山附近,但那只是传说之地,茫茫大海,如何寻觅?更有甚者,传言他们在会稽山深处,设有祭坛,沟通‘仙灵’。”
会稽山!又是会稽山!山河图对扬州鼎的感应,也指向会稽山方向!
“会稽山……”林辞沉吟道,“传闻禹皇曾在此大会诸侯,计功封爵,乃东南龙脉汇聚之圣地。这些乱匪盘踞于此,恐非偶然。”
屠监御史愤然道:“下官多次派兵进山清剿,然会稽山深林密,地形复杂,乱匪又熟悉地理,屡屡无功而返,反而折损了不少将士。他们似乎……总能提前知晓官军的动向!”
内有奸细?或是……有超凡的感知能力?
林辞心中疑窦丛生。他隐隐感觉,这场东南动乱的背后,恐怕不仅仅是反抗秦统治那么简单,很可能与那“永寂”的渗透,以及扬州鼎的归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既然如此,林某便亲自往这会稽山走一遭。”林辞站起身,目光锐利,“倒要看看,是什么‘仙缘祖灵’,敢在此地兴风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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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郡守与屠监御史闻言,皆是精神一振。他们虽不知林辞具体手段,但咸阳传来的命令与林辞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让他们看到了平乱的希望。
“下官即刻调拨精锐,随大人入山!”屠监御史抱拳道。
“不必兴师动众。”林辞摆手,“人多反而打草惊蛇。我只需熟悉山中地理的向导数人,以及……关于会稽山所有传说、地志、乃至禁忌的详细记载。”
他看向月姬与徐福:“月姬姑娘,徐先生,此次需借重二位之力。”
月姬微微欠身:“分内之事。”徐福更是摩拳擦掌:“福定当竭尽所能!”
当夜,林辞在郡守府提供的静室中,仔细翻阅着关于会稽山的卷宗。其中一则古老的传说,引起了他的注意:
传说禹皇平定水患后,于会稽山铸扬州鼎,鼎成之日,天降甘霖,地涌金泉,鼎身铭刻扬州山川,有调和风雨、滋养万物之能,乃镇守东南气运之重器。然自周室衰微,扬州鼎便不知所踪,有言沉于大泽,有言隐于深山,更有传言,鼎灵化形,守护着某种古老的契约……
“调和风雨、滋养万物……”林辞喃喃自语,这与云梦泽荆州鼎的“疏导治理”似乎相辅相成。若扬州鼎真在此地,其力量特性,或许正好能克制那些乱匪所谓的“操控水脉”之术?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山河图残片,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带着警示意味的悸动!并非指向会稽山深处,而是指向……郡守府外的某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