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程昱在几名随从的陪同下走了过来。他年约五旬，面容瘦削，目光锐利如鹰，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最后落在林辞身上，拱手道：“林先生受惊了。主公闻讯，特命昱前来探望，并详查此事。”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审视意味。

“有劳程公挂心，在下无恙。”林辞拱手还礼。

程昱仔细查看了昏迷守卫的状况，又询问了夏侯承事发经过，目光尤其在林辞之前站立的位置和被能量撕裂的帐幕处停留良久。

“听闻先生出手击退了那贼人？”程昱转向林辞，目光如炬，“不知先生可曾看清那贼人样貌手段？依先生之见，此人三番五次潜入，目的究竟为何？是袁绍余孽，还是……另有所图？”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直接而犀利，带着强烈的目的性，显然是想从林辞这里获取最大限度的信息，同时也是一种试探。

林辞心知肚明，从容应对：“夜色深沉，对方身法诡异，未能看清样貌。其手段阴狠，力量属性偏于掠夺腐朽，不似军中路数。至于目的……”他略一沉吟，决定透露部分实情，以争取主动，“前两次，其目标似是夏侯军侯的家传玉佩。而此次，目标明确是在下。或许，是在下的出现，以及介入乌巢之事，碍了某些人的眼，又或者……在下身上，有对方感兴趣的东西。”

他巧妙地将自己与玉佩事件以及乌巢之功联系起来，既解释了被袭击的可能原因，又暗示自己价值所在，避免被当作纯粹的麻烦。

程昱眼中精光一闪，显然捕捉到了林辞话语中的关键信息——“家传玉佩”和“感兴趣的东西”。他早就从荀攸、郭嘉处得知林辞对夏侯承玉佩的异常关注。

“哦？先生认为，对方是冲着玉佩而来，还是冲着先生您而来？”程昱追问，不肯放过任何细节。

“或许，兼而有之。”林辞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那玉佩似有神异，引动宵小觊觎不足为奇。而在下或许因洞察天机，或身负异术，亦可能成为某些隐秘势力的目标。程公不妨想想，何种势力，会对这等涉及气运、蕴含古韵之物，以及能窥探天机之人，如此感兴趣，且拥有这般诡秘手段？”

他将问题抛回给程昱，引导对方思考黑衣人背后可能存在的、超越寻常军阀争霸的隐秘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