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唯实力为舟，可渡万顷波澜。”

“若有疑问，大比之上，剑下见真章便是。在此聒噪，徒惹人笑。”

说完，他不再看赵虎那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也不再理会周围各种意味的目光，对林风道：“林风兄，我们走吧，此地喧嚣，不适练剑。”

说罢，竟真的收剑入鞘，转身便朝着人少的地方走去。背影挺直，没有丝毫动摇，仿佛刚才那些恶毒的诋毁，真的只是一阵吹过山岳的微风，几粒试图掩盖金辉的沙尘。

林风狠狠瞪了赵虎一眼，冷哼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练剑坪上，留下一片诡异的寂静。

众人看着萧无涯离去的背影，回味着他那平静却掷地有声的话语，再看看脸色难看、显得有些气急败坏的赵虎，心中自有一杆秤。

是啊，说一千道一万，蜀山终究是凭实力说话的地方。煞气固然令人忌惮，但萧无涯在考核和兽潮中的表现，尤其是那沉稳的心性和精妙的控制力，大家有目共睹。赵虎这般背后诋毁，确实落了下乘。

许多弟子默默散开，虽然对萧无涯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但至少，赵虎想要的效果，大打折扣。

赵虎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没想到萧无涯如此沉得住气，更没想到他那几句话，反而显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实力为舟？哼！”他盯着萧无涯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好！我就看看，你这艘破船，怎么渡过大比的风浪！我们走着瞧！”

他低声对身边跟班吩咐了几句，几人脸上都露出阴冷的笑容，随即匆匆离去。

显然，明的诋毁无效，他们便要动用别的盘外招了。

远处的山崖上，外门掌门清河真人与执法长老不知何时悄然立于此地，将方才练剑坪上的一幕尽收眼底。

“谗言如沙，非议似风…唯实力为舟。此子心志之坚，远超同龄。”清河真人抚须轻叹。

执法长老面色依旧冷硬，淡淡道：“心志虽坚，然煞气终是隐患。赵家小子虽心术不正，但所言也非全无道理。此子若入内门，福祸难料。”

“所以，才更需要看看他的‘实力’之舟，究竟能否扛得住风浪，又驶向何方。”清河真人目光深邃，“那个推荐名额，看来得换个方式给出了。”

一场围绕推荐名额的风暴，正在外门悄然酝酿。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萧无涯，已然做出了他的选择——以手中之剑，回应一切质疑与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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