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的段达!”孙雷一拳砸在女墙上。他防守的区域也挨了几支火箭,幸亏处理及时,未成大患。
高士达面色阴沉如水。他深知,这仅仅是开始。官军仗着器械精良,企图以远程火力削弱守军。
火箭的呼啸声渐渐停歇,但官军的步兵方阵,已然趁着守军救火混乱之际,推进到了壕沟边缘!
真正的血腥攻防,此刻才正式拉开序幕。
“弓箭手!压制!”张得水嘶哑着嗓子下令。
营墙后的叛军弓弩手们,从掩体后冒出头,向填埋壕沟的官军倾泻箭雨。滚木礌石也随之落下。
官军则以巨盾掩护,弓弩手仰射还击,双方的箭矢在空中交错飞舞,不断有人中箭倒地。惨叫声、喊杀声、战鼓声、木材燃烧的噼啪声……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战争交响乐。
王摩诃身形灵动,在烟火弥漫的营墙上穿梭,他手中那柄环首大刀如同死神的请柬,但凡有官军借助云梯冒头,刀光一闪,便是性命了结。他专挑攀爬云梯的官军下手,效率极高,一人竟守住了数丈宽的墙面。
李清则指挥若定,不断调动预备队填补薄弱环节,用长矛阵一次次将企图登城的官军捅落下去。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官军的第一波猛攻,在守军的殊死抵抗下,终于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壕沟内外层层叠叠的尸体和兀自燃烧的残骸。
战场暂时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唯有伤兵的哀嚎和木材燃烧的余烬在风中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