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鉴闻言,终于忍不住,发出一阵低沉而畅快的笑声,连忙道:“是鉴唐突了!先生请自便,鉴,在外等候先生!”
说着,脚步声缓缓退开,但并未远离,显然是真的打算在外面等候。
茅厕内的魏徵,听着那远去的笑声和脚步声,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更多的,却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轻松与一丝对未来的茫然期待。
这“三顾茅庐”,竟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在这气味独特的茅厕之外,达成了最终的协议。
当魏徵终于解决完个人问题,整理好衣冠,面色复杂地走出茅厕时,只见高鉴果然负手立于庭院之中,晨曦微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度沉凝。
见到魏徵出来,高鉴立刻迎上前,脸上带着真诚而毫不掩饰的喜悦,再次拱手:“玄成先生!”
魏徵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主公,回想起这戏剧性的“三顾”经历,尤其是这最后一顾,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作一声长叹,整了整衣冠,对着高鉴,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魏徵,拜见主公。”
这一拜,意味着乱世中一位未来巨擘的彻底归心,也意味着高鉴集团,终于迎来了一位足以影响其未来格局的、至关重要的文胆谋主。
高鉴连忙上前扶起,紧紧握住魏徵的手,朗声笑道:“我得玄成,如鱼得水,如虎添翼!自此,大事可期矣!”
笑声在魏县清晨的寒风中传开,带着一种冲破阴霾、指向未来的勃勃生机。
然而,在高鉴志得意满的笑容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悄然掠过。归顺了自己,岂能让你再离去?玄成先生啊玄成先生,你既已上了我高鉴的船,这艘船,便只能驶向我设定的彼岸。未来的风雨同舟,可由不得你半途下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