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开创历史的决断:“一‘军’,下辖两个‘都’,兵额五千!设兵马使一员,为军之主将,总揽全军作战、训练、赏罚!待日后势力壮大,再正式赐号将军,名正言顺!”他目光扫过韩、刘、张三人,此言无疑是对他们未来地位的期许。“设兵马副使一员,为副职,专司协助军使管理日常军务,督察训练,战时亦可分领一都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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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级之下,仿照中枢,设诸曹僚属,使军务运转更为精细。”高鉴继续道,指尖在草案上划过,“设判官,掌军中文书往来、功过记录、粮饷器械之统筹核算,乃军使之臂膀,非精于文书、明于筹算者不可任;设巡官,专司军纪法度,巡查官兵言行,纠劾不法,直属于车骑将军府,确保军令如山,法纪严明;设行军参谋若干,参与军机谋划,分析敌情地势,提供策议,此职非通晓兵法、心思缜密者不能胜任,为我军未来之智囊!”
他将“军”一级的架构清晰地勾勒出来,一个集指挥、作战、管理、监察、谋划于一体的标准化野战兵团雏形,跃然纸上。众人听得屏息凝神,尤其是“行军参谋”一职的设立,让魏征眼中精光一闪,深知此乃将谋略系统化、制度化的重要一步。
“至于‘都’、‘厢’、‘营’各级,”高鉴话锋下移,“亦需相应充实。‘都’指挥使之下,增设指挥副使佐之,设都判官处理本都文书粮械,设都虞候,专责本都军纪、巡逻、内部肃奸,与军级巡官上下呼应,编织严密的军法之网!”
“‘厢’设副尉,协助都尉管理厢务、指挥作战;‘营’设副校,辅佐校尉。如此,各级主官可专注于作战指挥与重大决策,繁琐军务皆有专人分担,权责明晰,效率自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抛出了最实际的问题:“目前,我军堪战之兵,并张定澄部带来之精锐,约一万三千人。我意,借此军改之机,汰弱留强,招募新血,将总兵力扩充至一万五千之数!另,亲兵营独立编列,定额五百,需最为忠诚勇悍之士,由葛亮、郗珩具体统带,专司中军护卫与关键时刻之突击。”
这个数字让在座几人精神一振。扩充兵力,意味着更多的职位,更大的舞台,但也意味着更重的责任与更复杂的整合。
魏征抚须沉吟道:“主公所构架之新制,层级分明,权责清晰,尤重谋略与法纪,实为开创之举。然,臣有一虑,增设诸多副职、僚属,是否会导致机构臃肿,号令反不如从前快捷?且此等职位,需大量识文断字、通晓实务之人才,一时间,从何而来?”他指出了关键的执行难题。
张定澄亦点头:“魏先生所虑甚是。末将在隋军时,亦见僚佐体系庞大,有时难免人浮于事,互相推诿。我军新立,务实为要,此节不可不防。”
高鉴对此早有预料,从容应道:“魏先生、定澄所虑,正是关键。故而,此番改制,不求一步到位,尽善尽美。首要在于搭建骨架,确立名分与职责。人选方面,正可借此次大比脱颖之才充任!如周石匠,当入匠作体系,主持军械改良。其余职位,亦可从原有吏员、军中稍有文墨根基者选拔,或在后续文士征辟中寻觅。宁缺毋滥,逐步充实。至于效率,关键在于主官权威与僚属职责界定清晰,加之严明法纪与定期考绩,杜绝推诿塞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