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如狼似虎的武阳军锐卒刚刚结束了一场“耐心”的“询问”。赵贵这种养尊处优的纨绔,哪里经得起军中老手的手段,不过片刻功夫,就把知道的那点东西吐了个干干净净,只求能保住性命。
“将军……饶命啊……小的……小的说的句句是实……”赵贵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姐夫……不,王薄他离开历城前,他……他把各处能调集的大部分粮草和大部分能战的兵将,都……都集中到历城去了!说是……说是要确保根基万无一失……历城现在守军不下五千,粮草堆积如山,城防也加固了……小的,小的不敢隐瞒啊!”
刘苍邪的浓眉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原本的计划,是挟大胜祝阿之威,稍作休整,便如法炮制,奔袭王薄的老巢历城!若能一举端掉历城,王薄在济北县的主力大军必定军心崩溃,不战自溃。
然而,赵贵的供词,像一盆冰水,浇在了他这头正发热的猛虎头上。
历城守军五千,且已有防备!自己手中只有三千五百人,经过一夜奔袭和攻城,虽损失不大,但人马俱疲。更要命的是,祝阿被袭的消息,恐怕瞒不了多久。一旦历城得到警讯,严加戒备,他这三千多人跑去攻打一座有五千守军、城防坚固、并以逸待劳的城池,无异于以卵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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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刘苍邪烦躁地低吼一声,一拳砸在身旁的案几上,震得茶盏乱跳。唾手可得的奇功,眼看就要飞了!这种憋闷感,比他挨上两刀还要难受。
他焦躁地在厅内踱步,靴子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放弃历城?实在不甘心!但强攻?那是送死!
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摊在桌上的地图,落在了“长清”两个字上。脑中灵光一闪,赵贵之前的供词片段浮现出来:“……前线大军的粮草,主要放在长清转运,那里囤积了不少,由……由王薄的一个族弟看守,兵力好像……好像不到两千……”
长清!
刘苍邪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重新燃起骇人的光芒。对啊!历城啃不动,那就打长清!
长清位于济北县与历城之间,毗邻济水,是王薄前线大军粮草辎重的重要中转枢纽。拿下长清,就等于一刀切断了王薄主力与后方基地的联系,断了他的粮道!济北县那数万大军,一旦断粮,能支撑几天?军心必然大乱!
而且,长清守军不到五千,又是转运节点,并非前沿要塞,防备心理定然不如历城。自己这三千五百百战精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过去,胜算极大!
更重要的是,他们刚刚缴获了祝阿守军的全部衣甲旗帜,赵贵这个“活招牌”也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