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堂下众人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减免苛捐杂税,意味着他们的利益得到了保障;留用原职,更是给了他们一颗定心丸。尤其是于德昭,他赌上全族性命献城,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高将军仁德!我等必竭尽全力,辅佐将军,安抚地方!”于德昭率先离席,激动地躬身行礼。贾文轩、房澈等人也纷纷附和,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高鉴微微颔首,示意众人归座,继续道:“然,乱世用重典。以往之事可不究,但自今日起,若有胆敢阳奉阴违,欺压良善,或暗中勾结外敌,危害我齐郡安定者……”他语气骤然转冷,虽未明言,但那股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威严,让堂内温度骤降,“无论其身居何位,有何功劳,定斩不赦!”
恩威并施,敲山震虎。一番话语,如春雨,又如雷霆,将这群地头蛇们收拾得服服帖帖。他们明白,这位年轻的主公,并非一味怀柔,其手段与决心,远超王薄。
次日,高鉴移驾城西校场。这里聚集着被缴械看管的近两千名原历城守军降卒。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队列松散,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败军之将,降卒之身,在这个时代,往往意味着被坑杀或被充作奴役。
高鉴登上点将台,目光扫过这一张张惶恐的面孔。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对身旁的张定澄低声吩咐了几句。很快,几口大锅被架起,热气腾腾的粟米饭香弥漫开来,甚至还宰杀了几头猪羊,肉香诱人。
降卒们骚动起来,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着。
这时,高鉴才朗声开口,声音透过校场,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诸位将士!尔等原为齐郡子弟,保境安民本是职责。然王薄无道,驱尔等如犬马,致使桑梓蒙难,乡亲受苦!此非尔等之罪,乃王薄之过!”
他首先将罪责归咎于王薄,为这些降卒开脱,减轻他们的心理负担。“如今,王薄已如丧家之犬,北窜而去。历城光复,齐郡将迎来新生!尔等家中,亦有父母妻儿,盼尔等归去,重整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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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家人,许多降卒的眼圈红了。
“我高鉴,并非嗜杀之人。今日在此,予尔等两条路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