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吧……”宇文化及一屁股坐回榻上,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就……就依你们……”
赵行枢和薛世良齐齐跪下,叩首道:“愿奉将军为主,共图大事!”
宇文化及木然坐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门外,宇文智及负手而立,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盟主既定,接下来的事便顺理成章了。
首要之事,是煽动骁果。
骁果虽然人人思归,但未必人人都敢造反。他们需要一把火,将这股情绪彻底点燃。
这把火,由许弘仁和张恺来点。
许弘仁是直长,张恺是医正,两人在备身府中都有熟人。备身府,是掌管骁果军籍、赏罚、医药的机构,与骁果士卒接触频繁,最便于散布消息。
三月十一日,许弘仁和张恺进入备身府,找到几个相熟的骁果军吏,神色慌张地低声道:
“大事不好!陛下听闻骁果欲叛,已经密令宫中酿造大量毒酒!他要在近日设宴犒军,将骁果全部鸩杀,只留南方人!”
那几个军吏大惊失色:“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宫中内侍说的!”许弘仁信誓旦旦,“你们赶紧告诉相熟的弟兄,千万别喝宫里的酒!”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骁果中传开。
“陛下要杀我们!”
“毒酒!毒酒!”
“他只信南方人,我们关中人都是眼中钉!”
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原本犹豫不决的人,此刻也不再犹豫;原本只想逃跑的人,此刻也生出了反心。
“与其等死,不如反了!”
“反了!”
“反了!”
这呼声,从一顶帐篷传到另一顶帐篷,从一座营垒传到另一座营垒,迅速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