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的风忽然大了,吹得军旗猎猎作响。
吕布拎着那个青阳阵师的后脖领子,像拎一只鸡,走到袁天罡面前,把人往地上一丢。
“你来问。”
袁天罡低头看着那个瘫在地上的阵师,开口说了一句青阳话。
那阵师浑身一颤,抬起头,满脸不信。
袁天罡又说了一句。
阵师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垮了。
他用磕磕巴巴的汉话,吐出了一个地名。
“猫儿岭。”
“在哪?”吕布问。
锦衣卫百户翻出地图,手指从莽牛山主峰往南划了一段。
“莽牛山南段尾脉,距此约四十里。那地方荒了多年,连猎户都不去。”
“时间呢?”袁天罡问那阵师,“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吸的?”
阵师低着头,没吭声。
吕布把方天画戟的戟刃搁在他肩膀上,往下压了一分。
“七天前。”阵师的声音变了调。
袁天罡的脸,彻底黑了。
七天。他们在山里转了快十天,光找那四处祭坛就耗了大半时间。而真正要命的那个口子,从七天前就开了。
龙气不是河水,看不见摸不着。可它一旦被抽走,后果不是山崩地裂那么直观。
是慢性的。
国运衰退,粮食减产,人心涣散,天灾频发。等皇帝和朝臣反应过来的时候,可能已经过了三五年,整个泰昌从骨子里烂掉了,还找不出原因。
这才是最毒的招。
不让你死,让你慢慢废掉。
“走。”袁天罡转身就往山下走,脚步比之前快了三倍,裹着布条的双手垂在身侧,渗出的血把灰色道袍染了两道深色印子。
“等等。”吕布叫住他。
袁天罡停下。
“你这副鬼样子,走到猫儿岭得几个时辰?”
袁天罡张了张嘴,没答上来。他现在两条腿打摆子,能不能走到都是问题。
吕布对着后面吹了声口哨。
赤兔马从林子边颠颠地跑过来,在吕布面前停住,打了个响鼻。
“上马。”
袁天罡看了看赤兔马的背,又看了看自己烫烂了的手。
“贫道不会骑马。”
李存孝在旁边嗤了一声。
吕布翻身上马,一把把袁天罡拎起来丢在身后。
“抱紧了,别撒手。”
“将军,贫道的手……”
“那就用腿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