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之珩少时作为裴家下任家主培养长大的人是何等人精,怎么会听不出这生硬的转折。
“回禀圣上,黎都尉的确是个可造之材,假以时日,才华不输晋磊。”
前提是有人能令她用心学习,否则再好的脑子不会识字也是白搭。
这话他就没说出口了。
当今圣上对那丫头的态度太奇怪了,以圣上的身份,想要知道些什么,大可以直接召那丫头前来考校一番,而不是询问他这个刚启蒙一天的夫子。
就这一盏茶的功夫,宣仁帝的心情像是从云端陡然跌落,又突然被风托起冲向云霄,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
宣仁帝心情极好,乐呵呵地道,“阿意的启蒙,以及后续进学,朕就交给老先生了。”
崔家人的学识毋庸置疑,有崔家人做阿意的夫子,他非常放心。
丞相崔晋磊,便是出自崔家,崔之珩的亲侄儿,由崔之珩与裴晏书亲自教养长大。
至于帝王权术,会由他这个皇祖父亲自教导。
宣仁帝的态度虽然随和,但语气里是不容拒绝的不容置疑。
想提桶跑路的崔之珩:“!!!”
吾命不久矣!!!
崔之珩错愕的望着龙椅上的宣仁帝,不可置信道,“圣上!?”
启蒙后走科举,进入官学深造才可称为进学,圣上这是何意?
聪明如崔之珩,此刻也想不通宣仁帝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宣仁帝正了正神色,威严道,“崔老先生,你只管好好教导阿意就成。”
不该问的别问。
崔之珩心跳漏了一拍,行礼道,“草民遵命。”
出了书房,崔之珩的脚下还是轻飘飘的,圣上让那丫头进学的意思,是想她走科举还是别有用意?
崔之珩想不通,也不敢继续往下深想,因为大月自圣祖皇帝之后,帝师皆出自崔裴两家。
但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宣仁帝极其看重黎知意。
他想要跑路另请高明的事,是不行了,不仅如此,他还要以进学的标准严格教导那丫头。
另一边。
黎知意正站在演武场的高台之上,底下是密密麻麻地先锋军以及左军。
旁边是“横成列,竖成线,斜成棱”眼神坚毅,身形挺拔的一队、二队。
“白子平,赵岩忠、方渊敛,黄明朗……魏超群。”黎知意表情严肃,如阎王点卯般,一口气点了十一个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