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种无法形容的玄奥波动,以林衍那即将彻底化为尘埃的残躯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并非能量的爆发,而是一种存在状态的…跃迁!
在齐岳以及所有幸存修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在虚无之刃那绝对抹除的轨迹即将触及林衍残躯的亿万分之一刹那——
林衍那仅剩的头颅和半截残躯,连同周围飘散的尘埃,骤然变得…虚幻透明!
不是隐身,不是能量化,而是…存在层级的虚化!仿佛他整个人,连同他存在的这片空间,都从“实有”的层面,短暂地跃迁到了“空性”的层面!他的身影变得如同水中倒月,镜中之花,看似存在,却又非实有。他的身体轮廓边缘,荡漾起细微的、如同空间本身在呼吸般的涟漪,散发出一种“非有非无、即有即无”的奇异道韵!
虚无之刃,那象征着绝对抹除、斩断一切因果概念的恐怖轨迹,就在这亿万分之一刹那,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林衍那虚幻透明的残躯!
如同最锋利的刀锋,斩过了一片虚无的空气!
没有碰撞!没有湮灭!没有能量爆发!甚至…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那能斩断星辰、抹除神魔存在的恐怖之刃,如同刺入了一个不存在的幻影,从林衍虚化的身躯中穿透而过,然后狠狠地斩在了他身后残破的阵盘基座上!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被虚无之刃斩中的巨大青铜阵盘基座,连同上面刻印的古老符文,如同被最高阶的橡皮擦从画布上抹去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残骸,没有能量逸散,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任何东西!只留下一片光滑如镜、绝对虚无的切割平面!
而林衍那虚幻透明的身影,在虚无之刃穿透而过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剧烈地荡漾、扭曲起来!虚幻透明的状态无法维持,瞬间从那种玄奥的“空性”共振中跌落!
噗——!
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块、闪烁着暗淡金色光点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虚幻的胸膛(那位置早已没有实体)猛地喷溅而出!这鲜血并非鲜红,而是带着一种死寂的暗金与灰败交织的色泽,仿佛是他最后生命精华与道伤反噬的混合物。
他那虚幻的头颅猛地向后仰起,灰败死寂的瞳孔深处,那一点刚刚亮起的“空性”微光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黯淡、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灵魂本源、无法言喻的剧痛!那是强行与“空性”本体共振,又被绝对虚无力量擦身而过所带来的、针对存在根基的恐怖反噬!他的意识,那点残存的意念星火,如同风中残烛遭遇了灭世风暴,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瞬间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与彻底的沉寂之中!
虚幻透明的状态彻底消失。林衍那残存的头颅和半截残躯,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悬浮的空中无力地坠落。
“林衍——!”
齐岳的悲吼撕心裂肺!他终于挣脱了那源自本能的恐惧枷锁,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在残躯即将砸落在冰冷阵盘的前一刻,用尽全力伸出双臂,将那轻飘飘、仿佛只剩下最后一点灰烬重量的残躯,小心翼翼地接住!
触手冰凉!那不再是血肉之躯的触感,而像是捧着一捧即将彻底散去的、冰冷的星尘!齐岳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这具残躯的生命气息,在遭受了虚无之刃的擦身反噬后,如同被彻底吹熄的烛火,微弱到了几乎无法感知的极限!比之前强行逆转创生时更加濒临彻底的寂灭!那深入灵魂本源的创伤,如同跗骨之蛆,在疯狂地吞噬着最后一点存在的根基!
“嗬…嗬…”林衍的嘴唇极其微弱地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连一丝气流都无法呼出。他的眼睛依旧灰败空洞,瞳孔彻底涣散,倒映着齐岳悲痛欲绝的脸庞,却再也倒映不出任何属于他自己的意识之光。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坚持住!林衍!看着我!坚持住!”齐岳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疯狂地将自己仅存的、刚刚恢复一丝的精纯真元,混合着最纯粹的生命本源,毫无保留地渡入林衍体内。然而,真元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在那片冰冷死寂的虚无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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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林衍道友他…”赵铁柱、几位核心长老也围了上来,看着齐岳怀中那气息奄奄、仿佛随时会化为飞灰的身影,无不面露骇然与极致的悲痛。他们亲眼目睹了那超越理解的虚无之刃,也看到了林衍那神乎其技的“虚化”规避。但显然,规避那等存在的攻击,付出的代价是毁灭性的!
“滚开!都滚开!”齐岳如同护崽的猛兽,赤红着双眼,对着围拢过来的众修士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他小心翼翼地抱着林衍冰冷的残躯,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踉跄着后退几步,用自己的身体隔绝开所有人的目光和可能的打扰。
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个温润剔透、散发着柔和滋养魂光的极品养魂玉匣。玉匣内部,早已铺满了之前收集的林衍身躯崩解所化的晶莹尘埃。齐岳小心翼翼地将怀中这仅存的、遭受了终极创伤的头颅和半截残躯,如同安放神只的圣物般,轻轻地、轻轻地放入玉匣之中,与那些尘埃相伴。
就在林衍残躯接触到玉匣中那些属于他自身的“尘埃”的瞬间——
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
玉匣中,那些原本只是静静散发着微弱温润光泽的尘埃,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燥火绒,骤然爆发出璀璨无比、却又柔和至极的纯净光芒!光芒并非单一色彩,而是蕴含着无数细微的、如同星辰生灭般的七彩光点!一股难以言喻的、包容一切、空灵浩瀚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宇宙之心被唤醒,瞬间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与之前林衍施展“色即是空”虚化时散发出的“空性”道韵同源,却更加深邃、更加宏大、更加…接近本源!
更令人震撼的是,玉匣内,林衍那残破的头颅和半截残躯,在这纯净星光的照耀下,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同样的、闪烁着七彩星光的晶莹尘埃!过程并非崩解,而更像是…一种升华!一种从物质形态向更高维度的能量与信息态的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