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警官目光一凛,看向沈清辞。此刻的沈清辞,正闭着眼,眉头紧锁,手指依旧在无意识地、断断续续地敲击着床沿,形成一种独特的节奏。
“记录下来。”杨警官对年轻警员吩咐道,“把她所有无意识念叨的词语和比划的节奏都记下来。”
她看着床上看似意识不清的沈清辞,眼神深邃难辨。是真正的谵妄,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求救?如果是后者,那她想传递什么?又向谁求救?
第三节、无声的交流
沈清辞的“病”持续了大半天。在药物的作用下,她真的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但那段被记录下来的“无意识”的比划和呓语,已经成功地传递了出去。
当她傍晚时分“悠悠转醒”,表现得虚弱而迷茫时,她敏感地察觉到,看守警员看她的眼神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同情或者说探究。
她知道,第一步成功了。信息已经传递,现在,她需要等待对方的“回应”。
她不再有任何异常举动,只是安静地休养,配合治疗,大部分时间都望着窗外发呆,像一个真正心力交瘁、精神濒临崩溃的母亲。
第二天下午,机会来了。之前那个指出“摩斯密码”的年轻警员独自值班。他看似随意地坐在客厅,手里拿着一本关于信号与编码的入门书籍翻看着,嘴里甚至无意识地轻轻念出几个简单的摩斯代码对照:“滴答(.-)是A,答滴滴(-..)是B……”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房间里足够清晰。
沈清辞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几乎可以肯定,这是故意的!是杨警官授意的回应!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摩斯密码的规则!
她强迫自己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装作依旧虚弱麻木,但耳朵却像最精密的雷达,捕捉着年轻警员口中每一个音节,大脑飞速记忆着那些对应的点和划。
A (.-), B (-...), C (-.-.)……简单的字母对应规则被一遍遍重复。
她回到卧室,靠在床上,闭着眼,在脑中反复回忆、组合昨晚自己“无意识”比划的那段节奏。长短,间隔……对应字母……拼凑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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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的过程。她不敢有任何外在表现,只能全部在脑中进行。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太阳穴因为过度集中而突突直跳。
不知过了多久,一段完整的英文短句,如同破译的密码,终于在她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
「Fake crisis. Draw attention. Escape during chaos. Next safe house coordinates: [一串经度纬度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