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砚舟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声回了句:“……滚。”
他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光幕,左手已经轻轻搭在了原型机鲜红的启动开关上,宛如一头准备随时扑出的猎豹。
另一边,主楼三楼的一间闲置杂物间里,莫小跳和阿豆正挤在一块巴掌大的监控屏幕前,屏幕上分割成数十个小窗口,正是评审厅内外的实时监控画面。
“我从未见过如此……清新脱俗的作战计划。”阿豆扶了扶他的黑框眼镜,表情纠结,仿佛在看一幕荒诞派戏剧,“用放屁坐垫对抗S级的精神攻击,这要是成功了,黎姐当场封神;这要是失败了,咱们仨明天就得手拉手去电子厂拧螺丝了。”
“怕什么!”莫小跳正捧着一桶反重力泡面吃得正香,他用叉子指了指屏幕上那些被完美嵌入座椅夹层的坐垫轮廓,一脸“你太年轻”的表情,“你根本不懂黎姐的艺术!这叫降维打击!你想想,一群道貌岸然的老学究,正襟危坐,准备用精神力把你碾成渣渣,结果屁股底下突然奏响了《卡农》……还是带音调和颤音的噗噗版!那画面,啧啧,光是想想,我就能笑出八块腹肌!”
阿豆推了推眼镜,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何止是笑出腹肌,那几个保守派老顽固,怕不是要当场道心破碎,原地飞升了。”
就在他们插科打诨之际,黎未手环上的警报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环境波动,而是针对“神经锚点”的精确扫描信号。
“来了来了,正主儿登场了!”黎未眼神一凛,所有的戏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专注。
她看到屏幕上,代表坐垫状态的几十个小绿点中,有三个——正是她重点关照的那三位保守派院士的座位——周围开始出现微弱的红色波纹。
这是“情绪扰动触发器”被激活的前兆。
敌人的精神诱导已经像看不见的触手,开始试探性地伸向了评委们的预设位置。
“第一阶段注入完成。”一间灯光昏暗,充满了精密仪器的房间内,一个经过电子处理,分不清男女的冰冷声音响起,“目标区域精神阈值稳定在预设区间。‘影蚀’网络已构建,准备启动‘同频共振’,倒计时五分钟。”
一只戴着黑色丝质手套的手,在控制台上优雅地按下了一个确认键。
屏幕上,幽蓝色的信号波纹开始以极其复杂且蕴含精神暗示的频率,开始了第二阶段的脉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