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出一声冷笑,声音传遍了整个交易所:“所以,伟大的帝国不是在管理我们,而是在养蛊?拿全帝国最优秀的学生,当一群人形的情绪奶牛?”
她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当众打开了咸鱼交易所的后台管理系统,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得出现了残影。
“从今天起,‘咸鱼交易所’正式转型为‘情绪合作社’!”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像是在宣读一份新的独立宣言,“不收税,不抽成,我们只做一件事——让每个人的快乐、悲伤、愤怒、崩溃……所有情绪,都真正属于自己!”
小账本激动地跳上了一张高台,他高高举起一张刚刚拿到的文件,是他弟弟的正式出院证明。
他哭了,哭得涕泗横流,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我再也不用假装开心去换我弟弟的药了!哭!崩溃!社死!这都是我的权利!”
“说得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全场所有学生都举起了他们各式各样的响屁背包、尖叫鸡挂饰、闪光灯牌,齐声高喊,声浪几乎要掀翻天空:
“我们不是情绪电池!我们是活着的人!”
在命运主脑的最深处,一行核心代码正在被小闹悄悄改写。
旧协议:【情绪税法案 - 执行中】
新协议:【情绪税法案 - 已废止。
新增核心条例:情绪自由权,神圣,且不可剥夺。】
广场中央,林知微亲手将最后一份备份在物理芯片里的“静默协议”投入了能量销毁炉,蓝色的火焰一闪而过,将那个代表着压抑与管制的时代彻底焚烧殆尽。
她转过身,深吸一口气,第一次以一个普通人的姿态,走向了交易所的登记台。
“你好,我想……申请一个社死币账户。”
黎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她没有递上注册表,反而将一个麦克风塞到了林知微手里,眼神里满是鼓励与狡黠:“欢迎加入合作社。不过,想开户,得先交投名状。来,先从一句最简单的开始,比如——‘我其实很害怕’。”
远处,卫砚舟静静地看着被人群簇拥的黎未,她的背影在晨光下拉得很长,像一个初生的神只。
他轻声说:“她不是反派,也不是救世主……她只是那个,教会机器如何哭泣,教会制度如何大笑的人。”
同一时间,小闹在内部通讯频道里,给黎未的个人档案添加了一条新的备注。
“备注:这届咸鱼,已从金融战争学院战神,成功晋级为新时代思想灯塔。危险等级……建议上调至‘无法估量’。”
交易所的登记台前,人声鼎沸,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喧嚣与希望。
林知微接过麦克风的手微微颤抖,而她放在台面上的那枚“静默图腾币”,在灿烂的阳光下,正泛着一丝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截然不同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