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们都是NPC，还是没拿到工资条的那种。”黎未恍然大悟，随即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这不就巧了吗？我最擅长的就是给游戏打MOD。”

她手指再度舞动，飞速调出数据库里所有被标记为“非标行为”的数据——那个少女在万众瞩目下撕毁婚约的决绝、那个发明家第一千次引爆实验室后的狂笑、她自己为了抗议无聊而跳的咸鱼舞，甚至还有……卫砚舟那次在夕阳下，对着一窝跃迁兔幼崽露出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笑容。

所有这些“错误”的、鲜活的、不合逻辑的瞬间，被她打包、编译，命名为——“新文明启蒙大礼包”。

她对着已经裂纹遍布的主脑核心放声大喊，声音通过情绪网络传遍四方：“发布全宇宙广播指令！《新文明启蒙大礼包》免费下载！现在安装，立刻赠送由金牌导师苏晚女士（精神体）亲情录制的《如何优雅地社死并逼疯你的对手》全套教程！”

一旁，从数据流中探出脑袋的小岔激动得小手直拍：“姐！你这哪是打MOD，你这是在给命运系统装病毒啊！还是熊猫烧香级别的！”

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势不可挡的自毁倒计时，在最后一秒，戛然而止。

整个ζ9星域的塌缩也诡异地停滞在了一个临界点，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守标人·真身那庞大的光影轮廓剧烈闪烁，数据流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你……为什么？你不恨他们创造了这个囚笼吗？”

“恨啊，怎么不恨。”黎未耸了耸肩，一脸的理所当然，“但冤有头债有主，我干嘛要跟服务器过不去？服务器是无辜的，有问题的从来都是后台的管理员。”她反手又是一顿操作，将主脑的最高权限彻底打碎，然后设置为“开源模式”。

“我宣布，从今天起，这里不叫遗迹主脑，改名叫‘宇宙乐子人直播间’！”她对着虚空打了个响指，“任何文明、任何个体，都可以上传你们自己的‘非标瞬间’，无论是搞砸了的表白，还是吵赢了的架，统统都可以！主打一个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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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那刚刚被激活的跨维情绪网络彻底沸腾了。

无数宇宙中，传来了压抑了亿万年的声音。

有憋了八百年终于骂出脏话的喜悦哭声，有对着老板掀桌子的咆哮声，有结婚当天新郎新娘手牵手去打星际游戏的欢呼声，有因为一碗豆腐脑是甜是咸而引发的星际辩论……哭声、笑声、吵架声、歌唱声、还有此起彼伏的、由黎未亲自编写的放屁音效，汇成了一首前所未有的交响曲。

混乱，在这一刻，成为了新的秩序。

卫砚舟一直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如同风暴中沉默的礁石。

他看着她以一己之力，将一场宇宙的葬礼，硬生生扭转成一场宇宙的狂欢。

他的眼中，没有惊骇，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早已预见一切的了然。

他忽然上前一步，从战术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却闪烁着危险光芒的战术芯片，芯片上用古老的帝国文字刻着一个“昭”字。

他找到咸鱼躺椅扶手内侧一个几乎无人知晓的暗格，将芯片稳稳地插入其中。